“净海尊者一脉的……守卫?”林风心中猜测。难道此地,是净海尊者或其门下,封印某种与“渊秽”或“寂灭”相关的可怕存在的秘密地点?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玄棺。
这一次,借助稍微清晰一些的视线,他隐约看到,在那漆黑厚重的石棺棺盖边缘,靠近石剑剑柄压住的位置,似乎……刻着几个极其古老、已经磨损大半的小字。
林风心中一动。他需要再靠近一些,才能看清。
他咬了咬牙,开始尝试挪动双腿。这个过程比支撑上半身更加艰难,双腿如同灌了铅,又仿佛不是自己的,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几乎是靠着双手和残存的一点腰腹力量,在冰冷的尘埃中,一点点地、如同蠕虫般,朝着石台的方向,“爬”去。
短短数十丈的距离,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如同天堑。
汗水(冰凉的)混合着血污,浸透了破碎的衣衫。意识一次次在剧痛和虚弱中模糊,又一次次被他强行拉回。
终于,在他几乎再次力竭昏迷之前,他爬到了石台基座之下,距离那具疑似净海一脉守卫的蓝色晶泽骨骸,仅有几步之遥。
他靠在冰冷的石台基座上,剧烈喘息,休息了许久,才再次积蓄起一丝力气,挣扎着,扶着基座边缘,缓缓站了起来。
目光,终于能够平视棺盖边缘那模糊的字迹。
他眯起眼睛,集中全部心神去辨认。
那是三个古老的蝌蚪文,与残碑、令牌上的文字同源,但更加古老晦涩。第一个字磨损最严重,几乎只剩一点轮廓。第二个字依稀像是……“阴”?第三个字相对完整,似乎是个……“墟”?
“阴墟”?还是“某阴墟”?
林风心中剧震!阴墟?难道是指“归墟之阴”?与“阴圭”、“寂灭源核”密切相关的所在?这口玄棺里封印的,难道是……?!
他强压心中惊涛,目光再次扫过那三具守卫骨骸。他们守护的,就是这口可能与“阴墟”相关的玄棺?
那么,阴圭的线索……会不会就在这附近?甚至……就在这玄棺之内?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但随即是更深的寒意。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打开这口明显被重重封印的玄棺,就是靠近,都可能触发未知的禁制或危险。
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尽快恢复更多力量。
他的目光,落向了那具蓝色晶泽的骨骸。或许,守卫者身上会留下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散落的骨骸(避免触动可能残留的阵法),走到那具蓝色骨骸旁边。
骨骸保持着盘坐姿态,头颅低垂,双手结着一个奇特的法印置于膝上,早已化作枯骨。身上的深蓝色布帛几乎烂尽,只有腰间,似乎系着一个材质特殊的暗蓝色皮囊,虽然陈旧,却并未完全腐朽。
林风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极其缓慢、轻柔地,解下了那个皮囊。
皮囊入手冰凉,带着一丝微弱的净化气息,显然不是凡物。他小心地打开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
东西不多: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浑圆、颜色深蓝、却隐隐有星点光晕流转的奇异珠子;一块巴掌大小、刻满了细密符文、同样呈深蓝色的玉牌;还有一卷材质特殊、触手柔韧、以某种银色颜料书写着密密麻麻小字的皮质卷轴。
林风精神一振,先拿起那枚蓝色珠子。珠子一入手,便传来一股温和精纯的净化滋养之力,比那些晶体碎块强盛十倍不止!而且这股力量中正平和,虽偏阴属,却绝无邪异,正适合他现在的状态!
“净源珠?”林风心中猜测,毫不犹豫地将珠子含入口中,压在舌下。顿时,一股清凉而温和的涓涓细流自口中化开,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修复着细微的损伤,驱散着顽固的阴寒,甚至对沉寂的混沌元婴和枯木棍,都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滋润!
虽然无法让他立刻恢复,但这股持续而精纯的净化滋养之力,如同给他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打下了一根坚实的锚,稳住了继续恶化的趋势,并开始了缓慢的修复!
他稍稍松了口气,这才拿起那块蓝色玉牌和皮质卷轴。
玉牌上的符文他大多不认识,但中心刻着一个与令牌残片上“太”字有些形似、却更加复杂的古老符号,旁边有几个小字:“净海·镇渊使·蓝溟”。
果然是净海尊者一脉的镇守者!名号“蓝溟”。
林风放下玉牌,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卷皮质卷轴。卷轴上的银色字迹,依旧清晰。
开篇是一段简短的记述,似乎是蓝溟留下的日志残篇:
“……奉尊主‘净海’之命,偕‘玄罡’、‘墨玉’,镇守‘阴墟外窍’,封印‘天外寂灭’泄露之‘初秽’,已三百七十二载……”
“……‘初秽’虽被‘阴阳圭’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