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玄冥水府众人不敢怠慢,立刻在冰魄老者的带领下,顶着崩塌的落石和混乱的能量流,从他们进来的裂缝冲了出去,瞬间融入外面那片因争夺进入资格而已经打成一锅粥的战场。
星光殿堂在他们离开后,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穹顶星辰彻底黯淡、坠落,星辉墙壁崩解,那尊“星衍道尊”的雕像轰然倒塌,化为齑粉。整个空间被汹涌的海水和混乱的能量彻底吞噬、掩埋,只留下一片废墟,和那枚静静躺在某条崩塌通道深处、缓缓吸收着残余星力的“星核碎片”。
……
冰冷,黑暗,沉重。
这是林风穿过那银白光门后的第一感觉。
仿佛瞬间坠入了万丈海渊,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大得惊人,足以将寻常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轻易碾碎。水温低得可怕,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寒,仿佛能冻结灵魂。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只有极其微弱、不知从多远处折射而来的、惨淡的幽蓝色磷光,勉强勾勒出周围模糊的轮廓。
这是一条巨大无比、似乎天然形成的海底岩缝,或者说是海沟的裂隙。两侧是陡峭湿滑、布满发光苔藓和诡异海葵的岩壁,脚下是松软粘稠、不知沉积了多少万年的腐泥,偶尔能踩到坚硬冰冷的东西,可能是沉船的碎片,也可能是巨兽的骨骸。
死寂,是这里的主旋律。除了自己体内血液流动和心脏搏动的声音,以及海水在耳膜上的细微压力变化,几乎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响。连水流都显得凝滞而缓慢。
林风刚一落地,便忍不住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冰冷的腐泥中。刚才那一系列爆发——掷出星核碎片、引爆星力、连续施展星璇流盾、寂灭指、最后全力催动令牌残片开启通道——几乎榨干了他刚刚恢复不久的法力,更是牵动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势。尤其是强行解析、引导殿堂崩溃时的星力脉络,对心神消耗巨大。
他立刻取出一枚恢复法力的丹药服下,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破妄灵瞳在此地也受到极大限制,只能看清周围二十余丈的景象,更远处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混沌。
“这里……难道是‘沉船渊’的更深处?甚至……已经接近‘归墟海眼’的外围了?”林风心中推测。此地的水压、阴寒、死寂程度,远超之前经历过的任何水下区域。令牌残片指引的方向,似乎就是这里。
他强撑着站起,先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法力空虚,伤势隐隐作痛,但肉身根基尚在,混沌元婴虽光芒黯淡,却依旧稳固。最让他皱眉的是,手中提着的蒋昆,在刚才的剧烈颠簸和此地恐怖水压下,气息更加微弱,若再不救治,恐怕真要彻底死去了。
林风略一沉吟,将蒋昆放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壁凹陷处,喂了他一颗保命的丹药吊住性命,然后便不再管他。此人价值已不大,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他现在自顾不暇。
他需要尽快恢复实力,并弄清楚自己的位置和处境。
然而,就在他准备找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调息时,怀中的令牌残片,以及心神深处与枯木棍的那缕联系,同时传来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强烈的悸动!
尤其是与枯木棍的联系,不再是之前的微弱模糊,而是变得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这条巨大海沟裂隙的前方不远处!
林风精神一振!枯木棍果然也被传送到了附近,甚至可能就在这条路上!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蒋昆,又感受了一下前方黑暗中传来的、枯木棍那熟悉而亲切的星力波动,以及令牌残片持续的指引。
没有太多犹豫,林风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感应的方向,沿着这条幽深死寂的巨大海沟,缓缓前行。
此地虽然环境极端恶劣,但也正因如此,或许反而暂时安全,可以避开玄冥水府等势力的第一时间追捕。
前行了约莫一里,海沟开始向下倾斜,坡度变陡。周围的岩壁上,开始出现更多人工的痕迹——断裂的巨大石柱、雕刻着模糊星辰与海浪图案的残破石板、甚至还有半埋在淤泥中的、风格古朴的建筑物地基……这里,似乎曾经是一处上古遗迹,只是早已被深海淹没、摧毁。
枯木棍的感应越来越强。
终于,在转过一个巨大的、仿佛被巨力撕裂的岩壁拐角后,林风的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不再是狭窄的裂隙,而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如同海底盆地般的区域。盆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半坍塌的、由某种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方形祭坛!祭坛表面刻满了与令牌残片上风格类似的古老星象符文,只是大多已磨损不清。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一根三尺来长、通体流转着温润银光、表面裂纹中仿佛有星河流转的枯木棍,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它似乎正从祭坛残存的阵法中,汲取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星力,维持着自身不坠,更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