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冲出石穴,而是先以破妄灵瞳仔细探查了石穴外的动静。确认附近没有埋伏或异常强大的能量波动后,他才如同阴影般掠出,收敛所有气息,朝着偏殿方向悄然潜行。
他没有选择最短的直线距离,而是尽量避开之前战斗激烈、能量残留混乱的区域,专挑剑气相对稀薄、禁制破损严重的“安全”路径。速度不快,但足够隐蔽。
沿途,他看到了更多的战斗痕迹,有一些显然是新添的——焦黑的月华灼痕、蚀星腐蚀的坑洞、以及……星河剑宗弟子破碎的衣袍与断剑。越靠近偏殿,血腥味越浓,打斗声与能量波动也隐隐传来。
终于,他潜行到距离偏殿废墟约百丈外的一处巨大断剑残骸之后。破妄灵瞳穿透障碍,看向战场。
只见偏殿早已在之前的攻击中化为一片瓦砾。瓦砾堆中,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摇摇欲坠的防御圈,由几件残破的法宝和残余的禁制灵光勉强支撑。防御圈内,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个个带伤,气息萎靡。月华真人被厉炎搀扶着,坐在中央,脸色灰败,胸前的血迹更深,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厉炎浑身浴血,持剑的手都在颤抖,但依旧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外面的敌人。
而围攻他们的,并非大祭司本人,而是五名修士——三名元婴中期(两名巫月教,一名蚀星),两名元婴初期(均为巫月教)。显然是大祭司撤退时留下的“清道夫”。他们并不急于强攻那脆弱的防御圈,而是如同戏耍猎物的豺狼,不断以远程法术轰击、消耗,间或出言嘲讽,试图瓦解防御圈内众人最后的心防。
“负隅顽抗!你们那个林长老,早就被我教大祭司和摩罗刹大人碾死在剑冢深处了!说不定连渣都不剩了!”一名巫月教元婴中期狞笑着,挥出一道月华刃,将防御灵光打得剧烈摇晃。
“乖乖投降,交出你们星河剑宗的传承秘藏,或许还能留个全尸!”蚀星元婴中期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
防御圈内,众人眼中闪过绝望,但无人出声投降,只是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兵刃。
厉炎嘶吼道:“放屁!林兄他……他一定会回来的!你们这些杂碎!”
月华真人艰难地抬起手,按住了厉炎,声音微弱却坚定:“厉炎……保存体力……今日,我等……无愧星河剑宗之名……只可惜,连累了林师弟……”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遗憾与歉疚。
看到这一幕,林风心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故人未曾背弃,纵然身处绝境,亦未怨天尤人,反而觉得“连累”了他。
这便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经脉的刺痛。救援,不能硬拼,必须智取,一击必杀,震慑全场!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五名敌人中,站位最靠外、正背对着他这边方向、专注于攻击防御圈侧翼的那名蚀星系元婴中期。
就是你了!
林风身形如同融入断剑阴影,混沌无影步施展到极致,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名蚀星元婴中期靠近。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在进入五丈范围的刹那,林风眼中杀机暴起!
他没有动用消耗巨大的神通,而是将恢复的有限法力,连同刚刚能勉强引动的一丝“不灭剑意”,全部凝聚于右手食指!
身体如猎豹般暴起,速度快到在重伤状态下几乎超越极限!一指如电,带着洞穿一切的锋芒与决绝,直刺那名蚀星元婴中期的后脑!
“嗤——!”
轻微的破空声几乎被前方的法术轰鸣掩盖。
那名蚀星元婴中期直到冰冷锋锐的死亡气息触及后脑皮肤,才骇然惊觉!他猛地回头,只看到一双冰冷如万载寒冰的眸子,以及一抹快到极致的灰白指影!
“噗!”
指影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仓促间升起的稀薄护体黑气,贯入后脑,从前额透出!指力中蕴含的“不灭”意蕴与混沌湮灭之力,瞬间绞碎了他的识海与元婴!
这名元婴中期强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眼中神采瞬间黯淡,身躯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气息全无!
一击!瞬杀元婴中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余四名敌人如遭雷击,攻击动作瞬间僵住!他们惊骇地看向同伴倒下的尸体,又看向那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边缘、青袍染血、面色苍白却眼神凌厉如刀的年轻身影。
“林……林风?!”
“他没死?!怎么可能?!”
四名巫月教修士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林风之前在剑冢内大杀四方、甚至可能重创了大祭司和摩罗刹的传闻(他们虽未亲见,但大祭司败退、摩罗刹气息消失是事实),早已让他们心存惧意。此刻见他突然出现,并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