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需要外力。”刘瑞阳忽然开口,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碎片,灰光映照着他的脸庞,“需要我这个‘变量’,需要这枚碎片……也许还需要‘归源星核’。”
演绎者的目光落在刘瑞阳胸口——那里,融合了“源初平衡之心”的归源星核正散发出温润而内敛的韵律波动。
“刘瑞阳阁下,你比我想象的更敏锐。”演绎者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混合着希望与忧虑的复杂情感,“仲裁者-α阁下在冒险将你们引入‘摇篮’并最终指向这里时,就传递了一个关键判断:你是目前已知唯一一个,同时具备‘平衡之道’亲和性、持有‘归源星核’、并且成功接触并初步‘理解’了悲恸碎片本质的个体。”
“我的‘平衡之道’……”刘瑞阳回想起在圣所最后一刻的领悟,“你们认为,我可以作为‘中介’,引导碎片中凝固的悲伤‘流动’起来,甚至……将其转化为某种净化污染的力量?”
“理论模型支持这种可能性。”逻辑枢突然插话,投影上疯狂演算着,“根据你最后时刻与碎片共鸣的数据反馈,以及‘平衡’理念原始蓝图碎片的短暂重组现象……‘流动的悲伤’与‘扭曲的否定’相遇,可能不是简单的叠加放大,而是产生某种……‘概念中和’或‘相互消解’。”
演绎者补充道:“但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操控,需要对‘平衡’更深层次的理解,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场所’来安全地进行尝试。而茧内某个特定的‘法则调试腔室’,或许能提供这样的环境。那里原本是旧宇宙超脱者们测试新法则模型的地方,具有极强的稳定性和隔离性。”
“听起来像是一场豪赌。”艾丝塔皱眉,她身上的光芒微微波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用碎片去中和污染,成功了或许能净化茧核心,失败了……可能加速整个茧的沦陷,甚至引爆碎片。”
“我们别无选择。”演绎者的声音斩钉截铁,“‘错误源’已经察觉到了碎片的转移。根据我们截获的协议边缘通讯,保守派的部分高层与‘错误-协议混合体’势力达成了某种临时默契,他们不会允许碎片和你们落入革新议会手中。追击很快就会到来,可能来自外部,也可能来自……茧内。”
他话音刚落,腔室的银色符文墙壁忽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从茧的深处传来的、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信息流错乱嘶鸣的嗡响。
众人脸色一变。
逻辑枢的核心投影剧烈闪烁:“检测到茧核心区域异常信息波动!污染浓度在特定扇区出现不规则攀升!有高能级单位活动的迹象!”
“这么快?”凯瑟琳握紧了手中的灵能控制器。
“不是追击者。”演绎者闭目感应了片刻,银色长袍上的符文流转加速,“是污染本身的‘活化’。碎片进入茧区产生的‘概念引力’,已经开始影响污染区的稳定性。它们……在‘苏醒’,在向这里‘张望’。”
刘瑞阳感到怀中的悲恸碎片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不再是单纯的沉重,而是带着某种模糊的……渴望?或者说是对同类存在的感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和身体灵魂的疲惫。
“那个‘法则调试腔室’在哪里?我们需要多久能到达?到达后,你们有什么具体方案?”他的声音冷静下来,属于平衡尊者的沉稳气质重新浮现。
演绎者眼中银光大盛。
“腔室位于茧内第三隔离层,‘净化前哨-γ7’附近。通过内部传送网络,大约需要经过四个中转节点,耗时不会超过半个标准时。”他快速回答,“至于方案……”
他挥手调出另一幅复杂的数据模型图,图中显示着碎片、星核、污染、以及一个作为“反应场”的腔室结构。
“我们初步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利用腔室的法则稳定场,暂时隔绝碎片与污染的直接共振,为你争取时间恢复并与碎片建立更深层的‘平衡链接’。第二步,由我们议会提供茧核心污染的结构模型和原始推演数据的安全接口,你尝试用‘平衡之心’和归源星核,模拟‘悲伤流转’的法则韵律。第三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在可控条件下,引入一丝被隔离的污染样本,观察其与‘流转悲伤’的相互作用。”
“这听起来像是用自己当诱饵做实验。”白灵儿忍不住出声,担忧地看着刘瑞阳。
“这是目前风险相对可控的唯一路径。”演绎者坦然道,“我们会动用所有可用的隔离手段和安全协议。而且,刘瑞阳阁下并非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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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你们每个人,都将扮演关键角色。生命法则的持有者,需要稳定刘瑞阳阁下的生命状态,抵御悲伤场可能带来的心神侵蚀。光之法则的持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