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瑞阳、岩昊、墨灵(姐姐分化出的一个核心计算单元依附于舰载AI),以及玄玑道人派来的两位弟子——一位号“幽泉”,一位号“玄骨”,皆是元婴巅峰修为,精擅幽冥、魂灵之道,五人登上了这艘风格迥异的舰船。
“冥河号,启动潜航模式,目标,九幽界。”刘瑞阳下达指令。
探测舰轻微一震,周身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下一刻便彻底隐没在虚空之中,只有极其细微的空间扰动显示着它的存在。它如同一条游弋在阴影中的鱼,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靠近“寂灭断层带”的偏僻星域驶去。
航行途中,刘瑞阳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调息,巩固道心,压制魔念。那源自归墟阵图碎片的感应,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的心神,同时也让道基深处的魔念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似乎对这同源之物既渴望又忌惮。
岩昊则与幽泉、玄骨二人交流着体修与鬼修之法的异同,他对那两位身上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颇感兴趣,而幽泉、玄骨也对岩昊那至阳至刚、如同烘炉般的气血之力感到惊叹。
墨灵姐姐则全力辅助舰载AI,分析着沿途收集到的空间数据,规避着“寂灭断层带”边缘不时出现的空间裂痕与法则乱流。
越靠近九幽界,周遭的星空便越发显得“黯淡”。并非没有星辰,而是那些星辰的光芒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扭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感。虚空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带着腐朽与阴冷气息的能量薄雾。
“检测到高浓度阴属性灵气混杂未知惰性能量粒子,环境适宜度持续下降。”墨灵姐姐的声音在舰舱内响起,“前方即将进入九幽界外层屏障——‘永夜帷幕’。”
透过观测窗向外望去,一片无边无际、仿佛由最深沉的黑雾构成的屏障横亘在前方,隔绝了内外。黑雾缓缓流转,隐约可见其中有无数的怨魂虚影挣扎、哀嚎,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种直透神魂的死寂与冰冷。
“九幽界的外层防御,如今竟变成了这般模样……”幽泉道人语气沉重,他与玄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安。这与他们传承中记载的、虽阴冷却秩序井然的九幽界截然不同。
“冥河号,启动‘相位渗透’模式,寻找屏障薄弱点,潜入。”刘瑞阳下令。
探测舰表面的银色符文骤然亮起,舰体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震动,仿佛要与那片“永夜帷幕”达成某种共鸣。舰首如同融入水面般,悄无声息地刺入了那浓郁的黑雾之中。
刹那间,仿佛从阳世踏入了冥土。
外界的一切光芒与声音都被隔绝,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探测舰的防护罩上传来密集的、如同指甲刮擦的“沙沙”声,那是无数游荡的怨魂本能地扑向这唯一的“生者”气息。舰载的净化符文微微闪烁,将靠近的怨魂化为青烟,但更多的怨魂前仆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这些魂体……灵智已完全湮灭,只剩下最本能的吞噬与怨恨。”玄骨道人叹息一声,指尖弹出一点幽蓝色的魂火,那魂火散发出一种安抚与净化的波动,暂时驱散了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怨魂。
探测舰在黑暗中艰难地穿行着,依靠着墨灵姐姐的精密计算与隐机阁的技术,寻找着屏障的缝隙。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
“穿透成功,即将进入九幽界内层空间。”
舰体猛地一轻,冲出了“永夜帷幕”。
眼前的景象,却让舰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还是什么中千世界?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污血,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扭曲、蠕动的云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大地干裂,遍布深不见底的沟壑,随处可见倒塌的山峦与破碎的城池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绝望、怨毒,以及那种系统提示中提到的“高维污染”所带来的、令人心智紊乱的扭曲感。
最诡异的是,在一些相对“完整”的区域,可以看到一些“生灵”在活动。
它们或许还保留着人形或某种生物形态,但身体却发生了恐怖的畸变。有的身上长出无数蠕动的触手,有的头颅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用后脑勺上的裂口“注视”着外界,有的则如同融化的蜡像,在地面上拖行出粘稠的痕迹……它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偶尔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或癫狂的笑声。
“认知扭曲……存在性质篡改……”墨灵姐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些生灵的形态与行为逻辑已被彻底破坏,它们所感知到的‘现实’,恐怕与我们完全不同。”
就在这时,探测舰的警报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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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