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瑞阳蹲在那台首领机械的残骸旁，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金色灵光，轻轻拂过其被洞穿的头颅传感器。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穿透破碎的合金与烧毁的电路，捕捉着那残留的、冰冷而扭曲的意念。
“指令的源头，直接指向核心塔。”他站起身，目光如炬，再次投向那座被暗红色菌毯包裹的巍峨高塔，“‘万机之魂’并非完全失去控制，它至少还保留着下达‘清除’指令的能力。它感知到了我们的到来，并将我们判定为需要清除的‘异常’或‘威胁’。”
墨灵姐姐素手轻挥，撤去维持的“玄水灵璧”，清冷的面容上带着思索：“也就是说，它尚存一部分‘理智’，但这理智已被污染扭曲，变成了自毁与排外的帮凶？”
“可以这么理解。”刘瑞阳点头，“这反而更加棘手。一个完全疯狂的对手或许只有破坏欲，而一个部分理智、部分疯狂的对手，却可能布下更精密的陷阱。”
铃甩了甩尾巴，尖耳微动，碧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看似平静的广场：“这里……太安静了。和外面比起来。”
伊莎面前的数个光屏数据流依旧在飞速刷新，她接口道：“逻辑干扰场的强度在这里确实维持在一个较低的水平，但极不稳定，随时可能飙升。而且，我探测到核心塔基底有多个能量反应正在缓慢提升，像是……某种防御机制正在预热。”
不能再耽搁了。
“走，靠近核心塔，寻找入口。”刘瑞阳当机立断，“保持最高警戒。”
一行人离开“星槎”号停靠的平台，踏着冰冷死寂的金属地面，向着广场中央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塔行进。越是靠近，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逻辑腐烂与能量污染的甜腥气味就越是浓重，甚至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呼吸间都带着一种心智层面的滞涩感。
墨灵妹妹再次吹奏起玉笛，清心宁神的音律化作无形的屏障，勉强抵御着这股无孔不入的侵蚀。铃则发挥其妖族天赋，身影时而模糊，潜行于现实的夹缝，在前方探路，规避着地面上偶尔突然亮起的、意义不明的能量纹路。
核心塔的基座庞大得超乎想象，如同金属铸就的山脉根基。靠近了看，那覆盖在塔身的暗红色菌毯更显狰狞，它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如同活物呼吸般起伏搏动，其下扭曲的能量脉络闪烁着暗沉的光泽。塔身表面原本应有的接口、通道大多被这菌毯彻底覆盖、堵塞。
“找不到明显的入口。”伊莎扫描着塔基，光屏上显示的结构图大多被干扰得模糊不清，“外部结构被这种……生物质般的污染层完全包裹了。”
刘瑞阳凝神感应，他的小世界雏形在识海中微微震颤，对塔内传来的某种同源而又充满恶意的波动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与共鸣。他沿着塔基缓步行走，神识如同触手般细致地探查。
忽然，他在一处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菌毯格外厚实的塔壁前停下了脚步。在这里，他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周围混乱波动的“秩序”残留，像是曾经的一个能量节点，虽被污染覆盖，但尚未完全同化。
“这里。”他沉声道，并指如剑，淡金色剑气再次凝聚，但这一次，剑气并非锐利无匹，而是变得柔和、绵密，如同春风化雨，轻轻点在那片菌毯之上。
“滋……”
仿佛是冷水滴入热油，被剑气触及的菌毯立刻剧烈反应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冒起缕缕带着恶臭的黑烟。那一片暗红色的菌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干枯，最终剥落下来，露出了后面一个被扭曲金属半掩着的、直径约两米的圆形通道口！通道内壁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布满了类似生物组织般的暗红色脉络，还在微微蠕动，散发出更强的污染气息。
“这……”墨灵姐姐眉头紧蹙，“像是被强行‘生长’出来的通道？还是……一个陷阱？”
刘瑞阳凝视着那幽深、布满不祥脉络的通道，识海中系统的坐标标记与眼前通道的位置隐隐重合。“是入口，也是考验。‘万机之魂’或者说污染它的存在，在等着我们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小世界传来的强烈预警，率先迈步踏入通道。
通道内部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那些搏动着的暗红色脉络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黏滑的、带着温热感的通道壁上。空气污浊不堪，浓郁的污染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墨灵妹妹的笛音不得不提升到极限，才能勉强护住众人心神。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坡度陡峭。脚下并非坚实的金属，而是一种带着弹性的、仿佛踩在某种巨型生物内脏壁上的触感，令人毛骨悚然。
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的景象，让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