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楚鱼易容成一位面容普通、身着褐色布衣的中年女修,拎着个鼓囊囊的布囊走进交易区。
舱室被临时改造,两侧摆开二十余个摊位,中间留出三尺宽的过道。
已有十余名修士在逛,交谈声、讨价声、法器碰撞声混成一片,颇有几分坊市烟火气。
楚鱼选了个靠里的位置,铺开一块深蓝粗布,从布囊中取出二十张符箓整齐摆开。
左侧十张是“水龙吟”,淡蓝符纸上龙纹蜿蜒。
右侧五张“火鸦符”,朱红符纸隐隐透出灼热,中间五张“青藤缚”,碧绿符纹如藤蔓纠缠。
都是二阶上品,符面灵光内敛,一看便知绘制者功底扎实。
她没吆喝,只静静坐着。不过半盏茶功夫,便有一位炼气圆满的海家子弟凑过来。
“前辈,这水龙吟符怎么卖?”青年眼睛盯着符箓,喉结动了动。
楚鱼抬眼,声音刻意压得沙哑。
“一张十五下品灵石。若买三张以上,每张十二。”
“能……能试试威力吗?”青年有些犹豫。
“飞舟内禁止激发攻击符箓。”
楚鱼摇头:“但你可感受符纹灵力流转是否顺畅。”
她将一张水龙吟符递过去。
青年小心接过,注入一丝灵力,符面龙纹顿时泛起淡蓝光华,隐约有潮声响起。
他眼睛一亮:“我要三张!”
交易完成,楚鱼收入三十六块灵石。
陆续又有几人来买符,大多是海家年轻子弟。
楚鱼价格公道,符箓品质又好,不过一个时辰便售出大半。
她正低头整理剩余符箓,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
“让让!都让让!哎——青禾妹妹?!”
楚鱼抬头,见赵红药正挤开人群朝她摊位走来,火红裙摆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腰间药葫芦叮当作响,手里还提着个小竹篮,篮里装了几样刚淘换来的药材。
“赵道友。”
楚鱼点头致意,心中却是一凛——她易了容,改了气息,赵红药竟一眼认出?
赵红药蹲在摊位前,笑嘻嘻道。
“别装了,你这敛息术是不错,但那股子青木清气我可太熟了。整个飞舟就你有这味儿。”
楚鱼沉默片刻,撤去部分易容,恢复“青禾”的容貌:“赵道友好眼力。”
“炼丹师的鼻子,灵着呢。”
赵红药得意地皱皱鼻子,随即又补充道。
“再说了,你这摆符的手法,还有符箓上灵光内蕴的劲儿,跟上次给我的那批‘清心符’一模一样。见过一次就忘不了。”
楚鱼恍然,原来破绽在这里。她微微颔首:“原来如此,受教了。”
赵红药目光扫过摊上符箓。
“哟,品质都不错啊。这青藤缚画得尤其精妙,藤纹走势暗合木系生长韵律,是用了‘青木凝脂墨’吧?”
楚鱼点头:“正是。此墨能更好地锁住木系灵力,激发时藤蔓韧性可增三分。”
“难怪。”
赵红药拿起一张细看,爱不释手。
“回头给我留两张,我研究丹炉火候时用得着这束缚之力。”
她忽然压低声音:“青禾妹妹,你既懂草木,手里有没有……七叶鬼藤?”
楚鱼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
“赵道友要此物何用?此藤阴毒,且常伴腐骨蛛,危险性不小。”
“我知道危险。”
赵红药叹了口气,神色难得认真。
“但我最近接了个棘手的委托,北域陈家家主的独子中了一种奇毒,名为‘千蛛蚀骨’。
此毒需以七叶鬼藤为主药,配合十三味辅材炼制解药。陈家悬赏三千中品灵石,若能解毒另有重谢。”
她顿了顿,苦笑道。
“我研究半月,推演出解毒丹方,独缺鬼藤。此物罕见,我托人打听许久都无果。
方才在那边摊位看见几株‘阴魂草’,想着鬼藤或许也生长在类似阴气汇聚之地,便过去碰碰运气问问摊主,结果那摊主连鬼藤名字都没听过……”
楚鱼安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拂过符箓边缘。
七叶鬼藤确实罕见,她也是偶然所得。
“赵道友需要多少?”楚鱼问。
赵红药眼睛一亮。
“你有?!一两即可,我只需提取其中‘鬼藤素’作药引。若有多余,我按市价上浮三成收购!”
楚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截长约半尺、通体乌黑、生有七片锯齿状叶片的藤蔓。
藤身表面凝结着暗红色的晶状物,正是鬼藤特有的“血晶”。
赵红药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想碰又缩回,指尖微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