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魔道又如何,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只要灭了飞海派来人,将观内弟子记忆抹去,再将这来历不明的家伙灭杀在此,外人如何得知我六虚观内发生了什么。”
“观主,难道你就不心动吗?”
末了,李长老眼神流转,接着补充道:“还有……天凌的情况你可别说你毫不知情,血丹,哼,那可需要不少人命呢!”
唉!
听闻此言,翁安心乱如麻。
他是不相信老祖会是假冒的,毕竟他也活了数百年,对老祖身上的气息最为熟悉不过。
老祖他……
但想起刚才道仁吞噬玄贞元婴一幕,翁安心中还是一阵胆寒,可现在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他转身看了一眼远处被血光包裹的天凌,又看了一眼地面满脸忧虑的孙女,惨然一笑。
罢了,罢了,所有骂名就尽数由我来承担吧。
回身时,翁安本就枯槁的面容好似又苍老了几分,他闭眼朝空中道仁行礼道:
“还请老祖诛杀此人。”
除了两位峰主重伤不在,六虚观高层尽数在场,四位长老再加上观主的话,直接将陈忘挂在了六虚观的对立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空中的道仁身上,看他会是否会出手。
这帮蠢货。
卿音咬牙切齿的看着几位长老,随后又目光担忧的看向陈忘。
陈忘没有做出回应,目光依旧盯着道仁:“道仁,不知我说的是否为事实?还是说,应该称呼你为……道枯?”
道枯?
听见陈忘的话,几位长老眼神有些迷茫。
唯有李大长老神色先是有些疑惑后,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且背后有些发冷。
“道枯……道枯……”
翁安听见这个名字,呢喃几句,忽的瞳孔猛的收缩,面色一白,好似想起什么恐怖事物般。
脑海中顿时回忆起他以前翻阅过的观内典籍以及自己那早已仙逝的师尊不经意间与他说过的一件往事。
六虚观鼎盛时期雄霸一方,创派祖师乃是有名的化神修士,传承数千年之久,而在那典籍中则是隐晦的记载了一条辛秘。
据说创派祖师乃是罕见的一体双魂,一体双魂者,无论是天资还是悟性都是绝佳。
后不知什么原因,创派祖师离奇失踪。
而没了化神修士的六虚观经历数代更迭,也逐渐走向下坡路,就连元婴修士也没再诞生过,隐隐要跌落末流宗门。
而在数百年前,六虚观诞生了一名天才弟子,其天赋绝伦,悟性逆天,在短短百余年间便突破元婴,救六虚观于水火之中,免于被其他门派吞噬。
而他就是如今的六虚观老祖,道仁真人。
而翁安的师尊在与他的一次交谈中,隐晦告知他,现在的六虚观老祖乃是创派祖师传承一脉。
师尊此话虽没有明说,但翁安已心有所悟,道仁真人同样是一体双魂。
这也解释得通他的天赋为何会如此妖孽,能在短短百余年时间便凝结元婴。
而后往年间,观内突然又多了一名陌生元婴修士,而道仁老祖对外宣称其是他在外结交的好友,道号道枯。
多了一名元婴修士对六虚观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无数小门小派竞相投靠,六虚观一时风光无限。
可好景不长,不到百年时间,六虚观唯二的元婴修士道枯离奇消失。
开始时众高层还以为他是闭关了,并没有太过关注,以他们的地位也不敢贸然询问。
然过了许久,道枯依旧没有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而那时的翁安也刚坐上六虚观观主之位,在几名长老示意下,他去面见了老祖,道仁真人。
老祖虽作为六虚观的定海神针,可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就算是观内大事也只是口头相传,因此他也没见过这位老祖几面。
不过那一次面见老祖,却让他感觉有些奇怪。
以往老祖都是以面示人,可此次他却只见到一个背影,而询问起道枯,也得到一个其游历天下的回答。
不过道枯并非六虚观之人,是留是去,他们也无法阻挠,后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可如今这位前辈称老祖为道枯?这又是为何?难道……不……老祖的气息没有变,不可能是假冒的,可现在……
翁安心中渐渐被恐惧填满,一时也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他目光有些颤抖的看向空中的道仁,期望得到一个答案。
空中,道仁真人脸上享受表情渐渐消失,他再次低下头颅,传出声声诡异怪笑:
“桀桀桀,小子,我还真是好奇,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说着,他缓缓抬头,半张由滕蔓组成的脸颊恐怖且惊悚,猩红目光与陈忘对视。
片刻后他似心有所悟,朝六虚观后山看了一眼,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