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粒子，空间裂缝如同丑陋的伤疤，遍布四处。

    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缓缓平息，但那毁灭光球爆发留下的死寂与破败，却深深烙印在了这片土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焦土的边缘，一堆坍塌的乱石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被一股微弱的力量推开。

    林凡无比狼狈地从碎石中爬了出来。

    他周身的混沌战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光芒黯淡，几乎快要消散。脸色苍白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七窍之中依旧在不断渗出金色的血液，身体表面布满了新的裂痕，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为了引爆那龙骸核心，他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更是被爆炸的边缘狠狠波及，能活下来，全靠混沌祖龙印在最后关头自发护主，以及新生混沌之力对那同源毁灭能量的些许抗性。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带着内脏的碎片，视线模糊，神魂如同被撕裂般剧痛。但他还是强撑着，目光焦急地扫视着四周。

    “苏璇……灵儿……”

    他看到了远处倒在地上的两道熟悉身影，心中一紧，想要过去，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踉跄着飞到了他附近，是脸色同样苍白、气息紊乱的凤烈。他看着眼前这片末日般的景象，又看了看几乎油尽灯枯的林凡，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神色。

    “你……你毁了祖地核心……”凤烈的声音沙哑。

    林凡喘着粗气，艰难地直起身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毁了那东西，现在被毁的，就是整个天凤古国……咳咳……”

    凤烈沉默了片刻，看着那巨大的坑洞，以及坑洞中央那彻底消失的龙形断骨和空间裂缝，不得不承认林凡说的是事实。若非林凡釜底抽薪，引爆龙骸，重创甚至可能湮灭了那“圣尊”投影，后果不堪设想。只是这代价，实在太惨重了。

    远处，凤主在其他宿老的搀扶下，也勉强站了起来。她看着这片满目疮痍的祖地，看着那几乎被彻底摧毁的祖凰台结界，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以及看向林凡时，那无法言说的深邃。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损失……”凤主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下达着命令。

    幸存的凤族修士们开始艰难地行动起来。

    林凡不再理会凤烈，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艰难地朝着苏璇和凤灵儿倒下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但他眼神坚定。

    他还不能倒下。

    域外天魔的威胁并未完全解除，那“圣尊”虽只是一道投影被灭，但其本体必然还在虎视眈眈。天凤古国内部的纷争也未平息。而他自己，身负混沌祖龙传承的秘密，经过此事，恐怕再也无法隐藏。

    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但此刻，他只想确认，那两个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女子，是否安好。

    他走到苏璇身边，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她的鼻息。

    感受到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林凡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被爆炸清朗了许多、却依旧被混乱能量笼罩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历经生死、破而后立后的坚定。

    龙骸已陨，天魔暂退，但他的路，还很长。

    混沌祖龙印在他丹田内发出微弱的嗡鸣，仿佛在呼应着他的心绪。

    新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但他已无所畏惧。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