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的男性候选人李慕白，竟是女儿身。
而另一位，顾长青，则被女帝当众斥责“你让朕感到恶心”。
最终，叶倾凰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大玄王朝暂不立皇夫，此事作罢。
一场席卷大陆的风波，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
当晚，御书房。
叶倾凰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一个被她以“商议国事”为名，强行宣入宫中的顾长青。
偌大的书房内，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龙涎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两人相对无言。
白日金殿上那句“恶心”，余威尚在。
它成了一根无形的针，悬在两人之间，让这静谧都带上了几分刺痛。
顾长青浑身不自在，屁股在名贵的紫檀木椅上挪了挪，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不能说“白天我演得不错吧，你气得够呛吧”？
这话听着，怎么都像在找打。
最终，还是叶倾凰先动了。
她从堆满奏章的龙案后起身，裙摆拂过地面，悄然无声，步履轻盈地来到顾长青面前。
她不说话。
只是那么看着他。
那双白天还盛满冰寒与决绝的凤眸，此刻只剩下融化的月光。
月光里，是歉意，是心疼，还有那份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柔情。
顾长青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目光下意识地想躲开，叶倾凰却忽然踮起脚尖。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他的衣领，为他整理着并不存在的褶皱。
动作轻柔，专注，像是在擦拭一件蒙尘的稀世珍宝。
“还疼吗？”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湖上，却带着一丝微弱的，几乎无法捕捉的颤音。
她问的，不是身体。
是他的心。
简简单单三个字，瞬间击溃了顾长青用玩世不恭筑起的所有壁垒。
这些天，为了那个该死的任务，他顶着多大的压力，憋着多大的委屈。
他得扮演一个连自己都唾弃的狂徒，对着心爱的女人说尽恶毒之语，做出种种混账行径。
他以为自己能把这一切都当成演戏。
可当叶倾凰那句“你让朕感到恶心”从龙椅上传来时，他才发觉，心脏真的会痛。
那句话，比任何刀剑都伤人。
此刻，听着她满含歉意的问候，看着她眼中那快要满溢出来的心疼。
顾长青所有的郁气、憋闷、苦涩，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再也忍耐不住。
下一瞬，他猛地伸出长臂，一把将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狠狠地，用力地，锁进了自己的怀中。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纤细的身躯，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唔……”
叶倾凰被这突如其来的蛮横力道弄得发出一声轻哼，但紧接着，她便彻底放松下来。
她顺从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熟悉的男子气息，霸道的体温，让两人都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心安。
“疼死了。”
顾长青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从胸腔里发出，闷闷的，带着三分控诉，七分委屈。
“以后，再也不许说那种气话。”
听到他这近乎撒娇的抱怨，叶倾凰在他怀里，再也绷不住。
她“咯咯”笑出了声，肩膀轻轻耸动。
那模样，活像一只终于吃到鱼干的狡黠小猫。
“那要看闲散侯以后的表现了。”
叶倾凰仰起脸，凤眸里波光潋滟，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
“我？”顾长青眉梢一扬。
“我表现得还不够卖力？为了帮陛下您整顿朝堂，我可是把满朝文武连带天下世家，得罪了个遍。”
“是吗？”叶倾凰轻哼一声，纤长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可朕怎么听说，某人在醉仙楼听闻朕要选皇夫，当场就把桌子给掀了？”
顾长青老脸一热，梗着脖子嘴硬：
“谣言！本侯那是……那是觉得桌子不牢靠，帮店家提前测试一下！”
“哦？”叶倾凰脸上的笑意更浓。
“那某人昨日在太和殿，听朕夸了李慕白几句，气得把琴都当柴劈了，也是在测试乐器质量？”
“……”
顾长青彻底没话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怕是早就被这丫头安插的探子看了个底朝天。
看着他哑口无言的窘迫模样，叶倾凰笑得眉眼弯弯，心中满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