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幽冥的召唤。
不过片刻,整座哨岗城楼已成死地,再无一丝活气。
一行人继续前行,尸与魔沉默随行。
“先……先生,我去把车开过来。”三只手悄悄瞟了眼站在黑袍人身侧的女子。
此刻她安静温顺,谁能想到,刚才那一瞬之间屠尽二三十名曰本兵的煞神,正是眼前这副模样?
没人回应他,但三人早已习惯这种沉默。
不久,柴油机轰鸣响起,众人正欲登车。
忽然,远处几束强光扫来,直直照在他们身上。
“あなたたちハ谁ですか?”
光柱逼近,六名巡逻兵走了过来。
见几人不动,一个矮胖士兵跳出来喝道:“问你们呢!干什么的?知不知道现在过了十二点,不准出门!宵、宵禁啊!”
“汉奸?”
恶爷一怔,猛地啐了一口:“老子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东西!”
说罢还偷偷瞄了眼嫣红,心里踏实得很——有靠山在,腰杆自然硬。
其实他也清楚,若非这一路老老实实听话,没耍花招,别说江哲出手,单是这位女鬼动动手指,自己早就横尸当场了。
“你、你你……你找死!”胖子舌头打结,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这几个可疑!抓回去审!”他先故意用中文嚷嚷,再转为日语对同伴低语。
其余五人一听,立即围拢上来,枪口微抬。
这次不等江哲开口,嫣红已然飘出。
鬼魂本可隐形无声,这一幕落在凡人眼中,便成了彻骨的恐怖。
原地只余一阵阴风掠过,那五个向前走的士兵脖颈齐刷刷浮现一道红线,随即扑通倒地,再无声息。
胖子僵立原地,喉结在层层肥肉下剧烈滚动,双腿哆嗦如筛糠,一身横肉止不住地乱颤。
“哟,还挺横?”恶爷笑了,“你知道你背后站的是谁吗?”
这话纯属瞎扯,但他知道,只要提一句“背后”,就够这胖子崩溃了。
果然,那人只觉后颈寒意刺骨,顿时哭爹喊娘,扔下枪械连滚带爬逃进了夜色。
“胆子比耗子还小。”恶爷耸肩一笑。
事实上,嫣红早已在击杀敌人后悄无声息回到了江哲身旁,仿佛从未离开。
“先生,”三只手迟疑问道,“那胖子跑了,会不会引来大队人马?听说这附近驻扎了一个联队,上千号人呢……咱们就算厉害,也扛不住这么多枪炮吧?到时候我们仨岂不是跟着陪葬?要不……干脆灭口算了。”
“赶路。”
江哲依旧淡漠,三只手的话在他耳中不过蝼蚁低鸣。
蚂蚁再多,终究是蚁。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