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来。
一听要独自赶路,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脑袋都沉了几分。
“师傅,我还是头一回独当一面呢……”
“头一回怎么了?正该练练手。”麻麻瞥他一眼,“这是信得过你才给的机会,去是不去?”
“去!哪能不去!”阿豪立刻挺直腰板。
若是主家宽裕些,路上多少会备点供品,比如祭桌上剩下的猪头肉、烧鸡腿,再阔绰点儿的,还会塞几个铜板作酬劳——这些可都是白捡的好处。
可听说这任家不过是个普通农户,住在村里头,阿豪便晓得,这一趟怕是捞不到什么油水了。
……
“叮铃铃——”
铜铃轻响,牵魂引魄。
那具名叫任天堂的尸体僵硬地蹦跳着,步子慢吞吞的。
只送一具尸,倒也不必沿途撒纸钱,更不用点香火引路。
阿豪边走边嘀咕:“老家伙,今儿跟我走一趟,可别给我添乱,不然老子揍你个稀巴烂!”
一人一尸,并排前行。
那年头,人都讲究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死人肉身沉重不便搬运,于是便有了赶尸这门营生。
至于火葬,在那时的人眼里简直是大忌——烧成灰烬,说得难听点,就是挫骨扬灰。
只要掏得出银钱的人家,多半会请法师将亲人遗体送回故里安葬。
“嗯?后头有动静?”
阿豪猛地回头,身后漆黑一片,只有风掠过林梢的沙沙声。
赶尸最怕撞上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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