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跟当兵的在一起最安全,怎么偏偏在这种地方撞上这等邪门玩意?
恰在此时,曹大帅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轻轻搁在吧台上。
“哐当!!”
调酒师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后退,背脊狠狠撞上酒柜,几十上百块大洋一瓶的洋酒哗啦啦摔碎了一地,玻璃渣混着酒水流了满地。
“你小子想死是不是!”曹大帅刚要发作,却见调酒师手指直抖,指着旺财背后嘶声大喊:
“鬼!鬼!鬼啊!!”
照片上的女子,赫然就是旺财身后站着的那个女人——他的九姨太,早已死去多时!
旺财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鬼?老子连僵尸妖怪都砍过,倒要看看哪个野鬼敢在我地盘撒野!”
曹大帅霍然起身,皮靴踏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踩过血迹,怒目圆睁,气势汹汹就要寻仇。
“倩……倩文?是你吗?”
“你变成孤魂回来找我了?”
“可这是白天啊,别让日头伤了身子……”
旺财吓得连连后退。
女尸亦步亦趋,动作如镜中倒影,却把曹大帅彻底激怒。
“你——是不是绑走了倩文!”
曹大帅脚步虚浮,醉意未消,却仍执枪追上,枪管狠狠顶住旺财胸口,咆哮道:
“放开我的九姨太!”
……
“放开我的九姨太!”
一声暴喝炸响耳畔,官威压人,枪在手,顿时让旺财动都不敢动。
“长官,这其中怕是有误会啊……”他双手高举,声音发颤。
“误会?我死去的九姨太为何会跟在你身后?”
枪口用力戳着他胸膛,旺财却感觉不到疼。
若撕开衣裳便能看见,他胸口早已漆黑一片,皮肤干硬如树皮,仿佛裹了一层铁壳,如今连弯腰都费劲。
“怪物!他是怪物啊!”
靠在酒柜边的调酒师瘫软抬头,一眼望见旺财抬起的手——
黢黑如炭,纹理似枯木。
指甲又长又红,泛着诡异光泽,竟与茶楼说书先生讲《聊斋》时描绘的厉鬼毫无二致。
这一嗓子,惊得曹大帅酒醒三分。
醉眼顺着枪口往上一瞄——
嘿!吓人!
手指一抖,“砰”地就是一枪。
旺财中弹,惨叫一声“哎哟”,转身撞翻酒桌,滚倒在碎玻璃堆里,狼狈不堪;而那女尸依旧照搬动作,分毫不差。
过了片刻,竟觉不出痛来,旺财扶着地面坐起,低头一看——
衣衫破了个洞,撕开只见肩头以下大片肌肤皆已乌黑如墨,子弹嵌在肉里,如同钉进朽木的铁钉,纹丝不动。
旺财用那只还算灵便的手一把掐住子弹,用力一拧,弹头“当啷”掉在地面。
紧接着,一股黑雾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像是从地底爬出的阴魂,可伤口竟不见一滴血。
曹大帅和调酒师对视一眼,喉头一滚,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旺财自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中了枪却毫无痛感,恐怕离变尸傀不远了。
“你那个九姨太跟我可没半点瓜葛,实话讲,若不是我,她早就在黄泉路上走透了。”
这番话让曹大帅心头一松,原本绷紧的神经稍稍缓了下来。
他盯着旺财将手缩进袖口,醉意未消的眼睛缓缓转动,不知在盘算什么。
“倩文是我亲手葬的,你又是怎么救她的?”
见曹大帅收起了枪,旺财心里也松了口气。
人啊,哪怕走到绝路尽头,也不愿轻易认命。
他想笑一笑,可半边脸僵硬如木,连牵动肌肉都做不到。
对面两人清楚瞧见他眼窝深陷如墨,嘴唇泛着青紫。
他索性不再勉强,只低声讲起那一夜的事。
心里却也在嘀咕:是不是自己挖坟开棺、破人风水的勾当干得太多,老天爷这才早早收他?
曹大帅听着,一边点头,一边慢吞吞往前挪步。
脚后跟蹭着地,一步拖一步,慢得几乎像没动。
终于绕到旺财背后,猛地撞开酒吧那扇雕花门,扯着嗓子吼:“快来人!出尸傀了!”
他是见过尸傀的,知道寻常火器压根不管用,那种东西刀砍不伤,枪打不穿。
“你——!”
旺财心头一震,外头可驻着军队,若是被乱枪扫射,哪怕真是铁打的身子也得被打成蜂窝!
指甲倏地暴长,鲜红如血,直扑曹大帅而去,想将他制住。
曹大帅躲闪不及,被狠狠按倒在地。
“你这邪祟之徒,搅扰倩文安息也就罢了,如今还敢来害我!”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