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飞僵,断不会有人活着逃脱。
据我所知,已有不少人从那怪物手下侥幸逃生。”
听闻并非飞僵,众人肩头略松,虽跳僵亦属难缠,但比起飞僵那种必死之局,总算还有周旋余地。
“我已追查两昼夜,始终不见其踪影。
今日召集诸位同门,是想请大家一起设坛起卦,推演灾劫所在!”
“僵尸游离于五行之外,难以入卦。”九师兄皱眉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不如我们改卜你附近数十里内,是否将有血光之灾。”
“好!就依此策!”
四目道长立刻报上方位干支、时辰星象,其余师兄弟纷纷应和,各自掐诀结印,合力施法……
一休大师与箐箐、家乐以及乌侍郎静立一旁,屏息以待。
忽听得俯身照水的四目道长大叫一声:“不好!”
“出了什么事?”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桃木剑,疾步奔向远方,边跑边喊:“前面那个村子,已经遭尸祸了!”
……
“弟兄折损了?”
“杳无音信啊,大帅!”
小镇酒馆里,刚埋葬完第九房姨太太的曹大帅,正独饮着他最爱的威士忌,借着酒精冲淡心头悲苦。
这时副官悄悄凑近,在他耳边低语:有人胆敢动咱们的人!
“谁给他的胆子?不知道那是我的兵吗?!”
曹大帅双眼圆睁,眉头高挑,一股杀气自眉宇间迸发而出。
副官吓得脖子一缩,脑袋几乎埋进胸口,可转瞬之间眼神一转,抬起头已是满脸愤慨:“哪有人不知道?分明是那些刁民不把您放在眼里!”
“不把我放在眼里?”
这话像根针,直刺曹大帅心底旧伤——倩文不愿嫁他,宁愿赴死;如今连乡野村夫也都藐视他?
副官见状,嘴角掠过一丝狡黠笑意,贴近耳畔轻声道:“是啊,是啊……大帅,不如干脆把那帮刁民统统抓来关押?”
“抓人?”
曹大帅虽醉意上头,脑子却不糊涂,否则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岂会轻易被人当枪使?
眼看上司迟疑,副官急忙添油加醋,说得义愤填膺:“前两天我们抓了个女贼,审问中途她畏罪自尽。
我一直怀疑那村里藏有她的同伙,便派老吴带人去查探,结果人去了就没回来……这才赶来向您禀报。”
“老吴?”
曹大帅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住副官,嘴里喷着酒气,“我记得……是你姐夫吧?”
“嘿嘿,大帅记性真好。”副官讪笑着,并未否认。
他故意提起老吴,正是想借亲情博些同情,盼着大帅能派兵出动,哪怕只拨一小队人马也好。
若真闹出人命,回去怎么面对他老婆和大姨子撕人的嘴脸?
“谁让你是我身边的人呢。”曹大帅重重拍桌起身,“走!我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曹某人的手下!”
“得令!”
副官喜形于色,敬了个礼转身冲出酒馆,洪亮的声音划破夜空:“全体集合!列队!”
“方向东南,跑步——走!”
咚、咚、咚!一连串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在泥地上回荡,一支由几十人组成的队伍扛着步枪和弹药箱,迅速朝着村口奔去。
……
砰!
房门被狠狠撞击,发出巨大的响动。
屋内的男人攥紧了手里的锄头,喉头滚动了一下,额角早已渗出密布的冷汗。
“铁柱他爹……”
女人死死捂住孩子的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要不……咱们从后窗溜?”
“闭嘴!”男人压低声音呵斥了一句。
可这细微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外面的东西。
门外砸门声骤然加剧,噼里啪啦像暴雨打瓦,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凄厉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江哲静静地站在巷口,仿佛与这一切无关。
他对普通人毫无兴趣——杀他们不值当,经验太少。
他宁愿等那些有修为的人类强者出现,也不愿对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动手。
慈悲?
谈不上。
只是不屑罢了。
哪怕血洗整个村子,所获的经验也远不如击杀一头黑僵千鹤来得多,更别说那只此刻正懒洋洋趴在屋顶、沐浴月光的狐狸精了。
那才是他真正的猎物。
而千鹤的状态恰恰相反。
她疯狂地扑向每一个活人,甚至不惜与其他僵尸争夺猎物,眼中只剩下嗜血的欲望。
可那狐狸精却毫不在意,冷眼旁观。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如此浓烈的阴气与尸煞之气,必定能引来那个讨厌的牛鼻子道士。
复仇的机会,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