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那一滴血轰然炸裂!
就在这一刻!
恐怖的血雾如同怒涛般席卷而出,
瞬间笼罩了整座王屋山!
从山顶到山脚,甚至方圆数里之外,
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
而越是靠近王屋山,
那雾气便越是浓重!
“啊——”
“吼——”
“不要!求你放过我们!”
“饶了我们吧……”
一瞬间,
凄厉的惨叫声在王屋山此起彼伏!
那些神志早已混乱的人们,
此刻被血雾侵入体内,痛苦不堪!
仿佛身体在一次次地撕裂又重组!
每一秒都经历一次极致的折磨,
让人疯狂!却又无法解脱!
“收。”
江哲指尖轻点。
山顶上浓郁的血雾,缓缓汇聚成一缕缕血丝,
朝着他指尖凝聚。
随即,
嗡——!
那些弥漫的血雾猛然奔涌而来,
最先是外围的淡雾,
像退潮般缓缓收拢,
最终化作一滴晶莹剔透的血珠。
这些血雾,
原本就是这滴血的一部分。
可以说,
王屋山上那些被诅咒的人,
都是因沾染了这滴血的一丝气息,
才落得生不如死的境地。
嗡——!
片刻之后,
整座王屋山的血雾如潮水般散去,
无论是山间弥漫的,还是渗入人体的,
尽数消散无踪。
王屋山,
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江哲指尖,
这滴血在天地间清澈如初,闪烁着微光。
他凝视良久,
站在半空中,久久未动。
嗡——!
血珠缓缓没入他的指尖,
下一刻,
他眼前浮现出一片血色的原野,
苍茫而寂静。
他静静地望着前方,
古树之下,站着一道身影,
身着黑色秦朝服饰,双手负于身后,
仿佛在等待某人的到来。
似乎感应到了江哲的靠近,
那人缓缓转身。
与江哲一模一样的面容,只是发髻盘束于肩头,眼神清澈如镜。
“散。”
江哲轻喝一声,
那滴血所承载的影像瞬间崩碎!
嗡——!
刹那间,天地陷入无尽黑暗,
仿佛时间停滞。
直到一阵清风拂过,
他猛然睁眼,
眼前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他仍立于王屋山巅,
微风轻拂发梢,
一如两千年前的温柔与澄澈。
忽然,
他目光一凝,
望向山巅尽头,
那棵古树下,
一名身着青衣、披着轻纱的女子静静伫立,
长发随风轻扬,香气淡淡飘散。
她缓缓回头,
一双灵动的眼眸,
穿越千年岁月,
静静凝望着今日的江哲。
王屋山上,
马小玲缓缓睁开眼。
她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置身于一座殿宇之外。
她起身站定,
阳光洒落在地面,
一阵清风拂过,让她清醒了几分。
“我还活在梦里吗?”
她环顾四周,神情有些恍惚。
连续两次踏入那个血色的世界,让她的精神状态有些不稳定。
尤其是现在。
眼前的景象,竟让她怀疑自己是否还处在梦境之中。
她清楚地记得,全真教的道观中,处处弥漫着血气,怎么可能阳光明媚、清风徐徐?
可身边的一切,又真实得不容置疑。
她犹豫了片刻,缓缓起身,迈步向前。
刚走出几步,
忽然,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道观大殿外的庭院门口缓缓浮现,身穿灰色长袍,步履蹒跚。
正是王常月!
“砰!”的一声,
他猛地跪倒在地!
对着主殿方向,连磕数个响头,额头几乎贴地!
良久,他才颤抖着站起身来,声音哽咽:
“三百多年……整整三百多年!”
“我连靠近都不敢……”
“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