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车里便开起了对那群劫匪的讨伐大会。
一个骂那些劫匪不是人,不得好死。
紧接着,另一个便骂起了劫匪全家的下三路。
还有的就问候起了那些劫匪的祖宗十八代。
总之,大家骂人,都是以那些劫匪为中心,以他们祖宗十八代为半径,夹杂着诅咒和生殖器羞辱,主打一个全方面都照顾到位。
乘客们发泄似的把那些劫匪用最恶毒的话咒骂了一段时间,中途愣是没有人想过去报公安。
一来大家没这个意识。
二来,就算报了公安,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都不知道那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公安来了也找不到人。
不过,最后大家倒是想起来让他们有机会逃跑的人。
于是,话风一转。
“今天多亏了前头那个年轻人,不然,我的钱就拿不回来了!”
“是啊!要不是这个年轻人,结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小伙子,你是哪儿的人啊,叫啥名啊?你旁边的姑娘是你对象吧,长得可真俊!”一大婶夸道。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要我说,你们真用不着谢他,他要不是为了自保,才不会管你们死活,不然,他为什么不早点儿出手,等你们钱都被抢了才出手?
要不是他磨磨蹭蹭的,我们也用不着被那些劫匪抢!”说这话的就是之前那个要周晚笙关窗的女人马丽华。
大家一听这话,看着几人顿时不说话了。
周晚笙冷笑一声,回头冲那个女人讽刺道:“我们又不是欠你的,给你一个逃跑的机会,已经是看在坐一辆车的份上了,你说要我们在车里动手,你眼瞎了吗?车头上的玻璃什么样你没看见?你们在车上动手,误伤了人算谁的?算你的吗?你承担得起责任吗你?”
周晚笙一番话说得马丽华哑口无言,她瞪着周晚笙,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周晚笙也回瞪过去,她还没忘记这个女人刚才做的事呢!
她还没找她算账,她倒好居然主动跳了出来。
周晚笙正愁理由教训这个女人呢!
马丽华指着周晚笙,刚要张口:“我哪里说错了?你们明明有能力,却缩在最后面,害得大家都.........”
这时,坐在副驾驶上的售票员回头看了马丽华一眼,呵斥道:
“好了,都吵什么吵!遇到拦路打劫这种事,你们能找回钱,还只受一点儿伤,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都别不知足了,再给我吵给我滚下车去!”
大家一听售票员的话,顿时缩起了脖子,当起了鹌鹑。
可感受着身上伤处的痛意,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种福气还是不要也罢!
不过,在售票员的淫威之下,大家到底不敢再说什么。
毕竟这里前不着路后不着店的,身上还都带了伤,要是真被赶下了车,可就真的全靠两条腿走了。
马丽华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她的大腿本就挨了一刀,能坚持着跑了一路,也已经很不容易了,刚才说那些话,都已经用了她一大半的力气。
要是被售票员赶出去,她可就真走不动了。
不过,她的话虽然很没有道理,但也提醒了大家之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
半敞开的车厢里的众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中。
大家你看看我的凄惨模样,我看看你的伤,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起来,也确实是运气不错了,最起码大家都活得好好的,钱也没损失,只有个别几个挨了一刀,但,看样子也还能坚持到县城里。
在大家的沉默中,汽车就这么摇摇晃晃地,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县里。
这时,司机冲后面人喊道:“先不进车站了,送大家先去卫生院看看伤。”
车里的乘客没有一个人是反对的。
周晚笙和宋偃风两人没有受伤,但没有反对司机送大家去医院。
很快,县卫生院到了。
寥寥无几的卫生院一下子来了几十个伤患,一下子把不大的卫生院给挤满了。
周晚笙两人看着大家进了卫生院,二人默默地离开了卫生院。
“去哪儿?”周晚笙看着跟平阳县城差不多的街道,问道。
“时间不早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宋偃风在附近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路对面那排门面最中间的国营饭店上。
此时,早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儿。
按正常的车程来说,这个点儿,他们应该都到了县城吃过午饭了都,可谁让路上出了意外呢!
从劫匪出现到重新出发,前前后后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再加上车头没有挡风玻璃,司机也不敢把车开太快,车走得比平时都要慢。
等周晚笙两人从卫生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