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排,既承认了凌清漪的正统性与未来宫主的地位,又考虑了现实情况,给与了足够的缓冲与成长时间,合情合理。暮雪仙子微微躬身领命。
“至于林玄,”老祖的声音顿了顿,“非我宫门弟子,然与凌清漪结为道侣,气运相连。更于此次劫难中,获冰魄玄尊核心传承,持玄尊令,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试图阻劫,虽有疏漏,其心可嘉,其功不可没。”
“念你与广寒宫因果已深,又与清漪一体,特准你以‘客卿太上长老’之位,暂居宫中,享长老供奉,可参悟部分宫藏典籍,但不得干预宫内具体事务决策。”
这算是给了林玄一个正式的名分与地位,既是对其功劳与实力的认可,也是将其与广寒宫更紧密地绑定,但又限定了权限,维持了宫门的相对独立性。林玄对此并无异议,拱手道:“谢老祖。”
最重要的清算与人事安排已定,殿中气氛稍缓。
然而,冰镜中,寒渊老祖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内乱虽平,外劫未消。尔等可知,此番‘冰煞源眼’暴动、‘寂灭血月’临空,根源为何?”
众人屏息。
“万载之前,上古‘太初冰纪元’终结,残留的‘寂灭法则’污染节点深埋北冥地脉,终成‘冰煞源眼’,有侵吞万物、重归死寂之危。彼时,吾之旧友,‘冰魄玄尊’玄霄道友,惊才绝艳,修为已达炼虚巅峰,触及合体门槛,本是北冥最有希望突破之人。”
老祖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忆与澹澹的遗憾。
“彼时,源眼初次异动,玄霄道友最先察觉其大恐怖,若任由其爆发,北冥亿万里冰原将化为死域。他本可袖手,以待修为突破后再图解决,或可安然无恙。然,其心系苍生,不忍见北冥生灵涂炭,遂毅然决定,以自身之道,联合数位道友,先行镇压。”
“彼时,吾因一桩旧事缠身,身处极远之地,未能及时赶回。”老祖的声音低沉了一分,“待吾赶至,玄霄道友已… … 他以自身炼虚巅峰的道果为引,融合其机缘所得的‘太初源纹(冰)’碎片,以其无上冰魄神通,炼制‘玄冰镇界碑’,强行将那暴动的‘冰煞源眼’封印于北冥地脉深处!然,源眼反噬之力太过恐怖,玄霄道友… … 道基尽毁,神魂俱灭,弥留之际,留下传承,唯留一点不灭真灵,寄托于令牌之中,以待有缘。”
殿中一片死寂。众人虽对冰魄玄尊的传说有所耳闻,却从未知悉如此详细的、悲壮的真相!一代天骄,本有望登临绝顶,却为护佑一方,慷慨赴死!
凌清漪眼中泪水再次涌出,既为玄尊的牺牲而感佩,又隐隐觉得,师尊天冰上人当年毅然支持探寻玄尊遗藏,或许也怀着继承先辈遗志、守护北冥的念头。
“玄霄道友以生命为代价设下的封印,本可稳定万余年。然,时移世易,地脉变迁,加之那‘寂灭血月’乃源眼周期性引动的天象,会不断侵蚀封印。数百年前,封印已现不稳之兆。天冰上人慕冰云,应是察觉此隐患,欲寻玄尊遗藏,获取加固封印之法或替代之物,却不幸遭冷骨暗害,功亏一篑。”
老祖的叙述,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令人扼腕。
“此番,尔等进入寒渊秘窟,获取玄尊传承与源纹碎片,虽是机缘,却也无形中动摇了以玄霄道友道韵与源纹碎片为基的封印平衡。恰逢‘寂灭血月’周期临近,内外交攻之下,封印终于彻底松动、崩溃,酿成此次灾劫。”
原来如此!林玄心中恍然,难怪令牌能引动封印阵图,原来自己得到的源纹碑碎片本就是封印的一部分!取走碎片,如同抽掉了承重墙的一块砖石。
“老夫虽以修为强行将那喷发的煞气暂时压回,并以残余封印之力勉强封住缺口,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寒渊老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玄冰镇界碑’因当年炼制仓促,又历经万年侵蚀与此次暴动冲击,已然受损,其核心处的源纹碑碎片亦被取走(指林玄所得)。若不尽快彻底修复或重新稳固封印,下次‘寂灭血月’来临,或任何大的地脉变动,都可能引发更勐烈、更不可控的爆发。届时,老夫亦未必能再次镇压。”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原来危机并未解除,只是被暂时延缓了!一个足以毁灭北冥的定时炸弹,依然埋在地下!
“彻底解决之道有二。”老祖继续道,“其一,寻回或炼制足以替代当年‘玄冰镇界碑’的至宝,重新彻底封印源眼。此法所需材料与炼制水平,绝非易事,且耗时漫长。”
“其二,”冰镜的光芒骤然集中照射在林玄身上,“由身负玄霄道友传承、且已融合部分源纹碎片、与封印核心产生因果联系之人——林玄,深入被暂时压制的‘冰煞源眼’核心区域,以自身为引,沟通残余封印,引动北冥地脉冰寒之力,配合老夫在外施法,尝试以你新得的、更完整的源纹碎片与玄尊道统,修补‘镇界碑’裂痕,并以其为枢纽,重新构建稳固的封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