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努力下,那喷发的暗红煞气巨柱,似乎真的被那展开的冰蓝阵图影响,扩张的速度略微减缓,煞气的浓度也似乎稀薄了一丝。但这效果微乎其微,且极不稳定。
“哈哈哈!没用的!小子!封印核心早已出了问题!凭你一个初入炼虚的小辈,还想逆天改命?”南宫寒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惊,随即发出癫狂的嘲笑,“就算你有令牌,没有玄尊当年的修为与对封印的完全掌控,不过是螳臂当车!等着被‘寂灭法则’反噬成冰凋吧!”
他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那深渊深处,被血月光华与喷薄煞气笼罩的核心区域,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宏大、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叹息!
这叹息并非声音,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的神魂深处响起!带着无尽的沧桑、疲惫,以及一丝……被惊扰的愠怒?
紧接着,一只完全由纯净到极致、仿佛凝聚了宇宙间所有冰寒本源、晶莹剔透如同最完美艺术品般的……冰晶巨手,毫无征兆地从那翻滚的暗红煞气深处探了出来!
巨手之大,仿佛能覆盖山岳!它轻轻一握,那原本狂暴喷发、连接天地的暗红煞气巨柱,竟如同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猛地一滞,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收拢!巨手之上散发的纯净冰寒道韵,与那污秽的“寂灭冰煞”截然不同,充满了秩序、掌控与创造的力量,仿佛冰之大道本身显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正在拼命催动令牌的林玄和狂笑的南宫寒。
巨手并未停歇,它五指虚张,对着高空中那轮妖异的血月,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刺目的光芒。但所有人,包括林玄,都感觉到天地间那股无处不在的、令人压抑恐慌的“血月邪力”与“寂灭法则”污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悄然抹去,迅速消散、退却!那轮巨大的血月,光芒也迅速暗澹、缩小,几个呼吸间,便如同幻影般消失在天穹之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血月消失,污秽冰煞被巨手强行压制回深渊,连接天地的煞气柱也彻底崩溃消散。天空恢复了北冥特有的灰暗与苍茫,虽然依旧寒冷,却不再有那种侵蚀灵魂的邪恶与绝望。
那只冰晶巨手做完这一切,并未收回深渊,而是缓缓抬起,五指微曲,对着下方战场上某处——正是南宫寒所在的位置——轻轻一抓。
“不!!饶命!!”南宫寒脸上的狂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绝望!他发出凄厉的求饶,周身爆发出最后的玄阴寒气,想要遁逃,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如同铁桶般坚固,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冰晶巨手的手指合拢。
噗!
如同捏碎一个气泡。南宫寒,这位炼虚后期、野心勃勃、搅动北冥风云的北冥盟主,连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便连同其肉身、神魂、法宝,瞬间化为最细微的冰晶粉尘,随风飘散,彻底陨落!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月华神山。
无论是幸存的冰魄峰弟子,还是残存的冰岚峰、北冥盟修士,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望着那只缓缓收回深渊的冰晶巨手,望着南宫寒消失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炼虚后期的强者……就这么……没了?
随手抹杀?!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深渊之中,那声沧桑的叹息再次于众人神魂中响起,这一次,清晰了许多,也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疲惫:
“劫数已过,余波自散。广寒宫……何时变得如此乌烟瘴气,同门操戈,引狼入室,几致道统倾覆?”
随着这声叹息,一道略显佝偻、身着朴素灰白麻衣、头发胡须皆如冰雪般洁白的老者虚影,自深渊边缘缓缓浮现,踏空而立。老者面容古朴,皱纹如同千年古树的年轮,深深刻画着岁月的痕迹。他双眼浑浊,仿佛蒙着一层永恒的冰雾,但偶尔开阖间,却自有洞悉世情、看透虚妄的睿智光芒。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丝毫迫人的灵压,却仿佛与整个北冥的冰寒法则融为一体,令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亵渎。
老者虚影的目光,缓缓扫过满目疮痍的冰魄峰战场,扫过重伤的暮雪、昏迷的胧月、惊魂未定的冷骨,最后落在了依旧紧紧握着令牌、脸色苍白、却强撑着没有倒下的林玄,以及他怀中气息微弱的凌清漪身上。在看到林玄手中的令牌,以及感应到两人身上那精纯的冰魄玄尊传承气息与太初源纹碎片波动时,老者浑浊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参见老祖!”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暮雪仙子。她不顾重伤之躯,勉力在冰莲上端正身形,朝着老者虚影恭敬行礼,声音带着激动与哽咽。作为冰魄峰峰主,她曾在一代代口耳相传的绝密记载中,知晓广寒宫有一位自上古便沉睡于禁地深处、守护宫门与北冥气运的至高存在——寒渊老祖!只是这位老祖早已不问世事,数千年未曾显圣,就连许多高层都只当是传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