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悲痛,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与刻骨的恨意。
“……师尊……陨落了……”她喃喃重复,身体微微摇晃,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个将她从襁褓中抚养长大、传她道法、护她周全、亦师亦母的老人……竟然已经不在了?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难怪……难怪自己当初会遭到那般隐秘而恶毒的暗算!难怪自己“失踪”后,宫内似乎并无太大反应!原来师尊不在了,冰魄峰失去了最大的支柱,那些觊觎宫主之位的魑魅魍魉,便再无顾忌!
“冰岚峰……玄骨……月华峰……胧月……”她念着这些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渊中刮出的寒风。虽然林玄没有直接证据指出谁是真凶,但聪慧如她,结合自身遭遇与宫内局势,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巨大的悲伤与愤怒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刚刚复苏的心神。她猛地抓紧林玄的手,指甲几乎要掐入他的皮肉,身体剧烈颤抖,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让更多的泪水落下。
林玄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灵魂深处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用自己温暖的胸膛和沉稳的心跳,告诉她: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血海深仇,他都在。
在他的怀抱中,凌清漪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软化,强撑的坚强彻底溃散。她将脸深深埋进林玄的颈窝,无声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滚烫的泪滴灼烧着林玄的皮肤,也灼烧着他的心。
她哭得像个失去了所有依靠的孩子,为了敬爱的师尊,为了自己无端遭受的劫难,也为了师门如今分崩离析、同门相残的惨状。
林玄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肩头,一遍遍低声安抚:“哭吧,哭出来就好。有我在,我会陪你,把属于你的东西,都拿回来。”
不知哭了多久,极度的情绪波动与刚刚突破后的虚弱感交织,凌清漪的哭声渐渐低微,最终在林玄温暖而安心的怀抱中,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睡颜却不再紧绷,而是带着一丝依赖与脆弱。
林玄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铺着厚实皮毛的冰台上,脱下自己的外袍为她盖好。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他眼中充满了怜惜与决意。
他知道,当她再次醒来,那个清冷孤高的广寒仙子或许会多一份沉郁与肃杀,但无论如何,他都会站在她的身边。
他走到洞口,望向广寒宫的方向。虽然相隔万里,风雪阻隔,但他仿佛能听到月华神山上,那场因寒渊秘窟异变而彻底爆发的风暴,正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清漪醒了,广寒宫的纠葛才刚刚开始。”林玄低声自语,眼中寒光如剑。
冰窟之外,北冥的风雪愈发狂暴,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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