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大部分时间待在冰屋中调息,同时借助太初道域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留意着营地内外的动静。他能感觉到,柳寒烟和冷月心眉宇间的凝重日益加深,显然内查的结果并不乐观。而萧辰那看似和煦的笑容下,似乎也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这一日傍晚,柳寒烟再次召集众人于石殿议事。
“内查暂时没有明确结果。”柳寒烟开门见山,声音带着疲惫与冷意,“所有弟子的行踪记录,在遇袭时间段内都有迹可循,至少表面上没有破绽。但越是这样,越说明对方要么手段高明,要么……”她顿了顿,“我们怀疑的方向,或许一开始就错了。”
冷月心接口道:“云璃长老通过传讯法阵传来新的信息。宫中密档记载,这片古寒矿脉,在千年前的上一次大规模勘探中,曾在深处发现过一处疑似上古‘冰魄玄尊’遗留的祭坛残迹,但因当时触发了强大禁制,造成勘探弟子伤亡,加之当时矿脉储备充足,便将那片区域彻底封印,列为禁地,不再提及。而这次被破坏的节点,恰好就在通往那片禁地的必经之路上!”
“冰魄玄尊?”萧辰眉头一挑,“可是传说中数万年前,纵横北冥的那位散修大能?据说其修为已达炼虚巅峰,甚至触及合体门槛,后不知所踪。他的遗藏,确实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柳寒烟点头:“正是。长老怀疑,袭扰者的真正目标,很可能就是禁地中可能存在的冰魄玄尊遗藏。而他们对矿道和阵法的熟悉程度,很可能与当年参与勘探或封印的宫内老人有关。”
“宫内老人?”林玄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千年前的旧事,知情者恐怕不多,且年岁已高,或已身居高位。”
此言一出,石殿内气氛顿时一凝。知情者、身居高位……这几乎将矛头指向了广寒宫真正的核心层!
冷月心看了林玄一眼,冰眸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化为更深的忧虑:“长老也有此怀疑。但正因如此,此事更加棘手。若无确凿证据,动辄牵扯宫内宿老,恐引发动荡。”
“动荡?宫内如今还怕动荡吗?”柳寒烟忽然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愤懑,“自从老宫主……唉!”
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柳师姐!”冷月心低声提醒,目光扫过林玄和萧辰。
柳寒烟意识到失言,稳住情绪,沉声道:“总之,长老的意思是,既然对方目标可能是禁地遗藏,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守。需组织一支精锐小队,深入禁地外围探查,摸清情况,若有可能,抢先一步掌握遗藏信息或布置,引蛇出洞,或可弄清幕后黑手。”
“深入禁地?是否太过冒险?千年前的禁制非同小可。”萧辰皱眉。
“所以需要精锐,且需持有长老赐下的破禁符和护身法器。”冷月心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满冰纹的令牌,“云璃长老已请出‘冰魄令’,可一定程度上压制禁地外围的古老阵法。我们四人,加上柳师姐,五人小队,实力足够。外围探查,不深入核心,应当无虞。”
四人?林玄、冷月心、萧辰、柳寒烟,这才四个。
“还有一人是?”林玄问。
“是我。”一个清冷中带着几分虚弱的女声从殿外传来。众人望去,只见一名面色苍白、气息不稳、但眼神依旧锐利的白衣女子,在一名女弟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正是之前被偷袭受伤昏迷的两名值守弟子之一,名叫沈冰,元婴巅峰修为,据说对矿道地形和阵法有特殊天赋。
“沈师妹,你的伤……”柳寒烟关切道。
“已无大碍,服了冷执事带来的宫中药,恢复了七八成。”沈冰摇头,目光坚定,“那日我虽被偷袭,但昏迷前勉强记下了对方一丝灵力波动,与禁地附近残留的气息有六七分相似。我熟悉通往禁地的旧道,能帮上忙。”
见她坚持,柳寒烟也不再反对。
行动定在次日黎明,趁着每日极光减弱、寒气稍退的窗口期。
是夜,林玄正在冰屋中静坐,忽然察觉到一股微弱却精纯的神识波动,似是在试探,又似在传递信息。这波动与冷月心、柳寒烟等人不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他不动声色,将一缕太初道力附着于神识之上,悄然追朔。
波动来源,竟是来自萧辰所在的冰屋!但这波动并非萧辰本人发出,似乎是他身上某件法器或传讯符被激活的余韵。
林玄心中一动,将太初道域收缩至极致,模拟周围冰寒环境,神识小心翼翼地渗透过去。得益于凛风绝壁之行对太初道域的提升,以及太阴玄魄菁英带来的对“太阴”、“冰”属性力量更深的亲和与隐匿能力,他的窥探竟未被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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