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日,他不仅将永寂冰湖一战中的消耗与细微损伤彻底恢复,更将新获得的冰系感悟,尤其是那“寂灭冰意”与太初道域、剑理的融合,再次梳理沉淀。金晶龙鳅的独晶被他取出,握在掌心,以神识与太初道力缓缓沟通、解析其中蕴含的、更为精纯古老的冰系本源道韵。丝丝冰寒彻骨却又蕴含生机的感悟流入心田,让他对“冰”的理解,从单纯的法则表象,开始触及一丝本源气息。他甚至感觉到,太初道域中那模拟冰系的部分,隐隐有了一丝微弱的“灵性”,似乎开始向真正的“冰之法则种子”演化。
同时,他盘点了一番这些时日在北冥雪域外围及永寂冰湖途中顺手采集或兑换来的辅助药材。得益于他强大的神识和对冰系灵物的敏锐感知(部分源自玄魄冰精的共鸣),所需的几种辅助药材如“三百年份的雪魄草”、“千年冰晶花”、“寒玉髓液”等,皆已齐备,且品质上乘。如今,万事俱备,只差那作为“敲门砖”的极光冰魄砂。
出关后,林玄精气神俱足,眼眸开阖间隐有冰蓝光华流转,气息比之前更加圆融深邃,距离化神巅峰大圆满似乎只有一线之隔。他没有耽搁,辨明方向,身化一道几乎融入风雪与冰原背景的澹澹灰影,向着地图上标注的凛风绝壁方向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凛风绝壁,环境越是奇异。天空不再只是灰白,开始出现绚烂迷离的极光,如同巨大的彩色帷幕,在苍穹之上缓缓飘动、变幻,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浩瀚能量波动。地面上,冰原逐渐被裸露的、饱经风霜的黑色岩石取代,岩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壳,形态嶙峋怪异。狂风不再是简单的寒冷气流,而是变成了夹杂着锋利冰粒和混乱灵力的“九天罡风”,呼啸声如同万鬼哭嚎,能轻易撕裂低阶修士的护体灵光。
林玄不得不将太初道域维持在身周三尺,全力运转,不断模拟、调整,以适应这狂暴多变的风系与冰系混合环境。他对“风”的法则涉猎不深,此刻只能凭借道域强大的包容性与适应性硬抗,灵力消耗急剧增加。
五日后,他终于抵达了凛风绝壁的边缘。
眼前景象,堪称天地奇观,亦是大恐怖之地。
一道几乎垂直于地面的、不知道延伸至何处苍穹的黑色岩壁,如同被天神巨斧劈开,突兀地矗立在荒原尽头。岩壁之高,目光难及顶端,仿佛真的连接着天穹。岩壁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风蚀形成的孔洞、沟壑和尖锐的凸起,呈现出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与狰狞。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缠绕在绝壁之上的“九天罡风”和上方流淌的“极光”。
那罡风已非寻常意义上的风,而是近乎实质的、青黑色、带着金属厉啸的狂暴气流,如同无数条无形的巨龙,围绕着绝壁疯狂盘旋、撞击、撕扯。罡风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边缘处甚至有细小的黑色空间裂缝一闪而逝,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仅仅是站在绝壁脚下数里之外,那逸散出的风压就足以让元婴修士立足不稳,皮肤如被刀割。
绝壁的上半部分,则完全被浩瀚绚烂的极光所笼罩。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的光带如同活的河流,在岩壁与虚空之间流淌、交织、变幻,时而成瀑,时而成漩涡,散发出迷幻而又磅礴的“太阴”与“磁元”之力。这极光不仅美丽,更蕴含着诡异的神魂干扰之力,神识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甚至可能被引动心魔,陷入幻境。
而“极光冰魄砂”,按照韩老者玉简记载和熊厉等人提供的零星信息,正是这九天罡风卷起绝壁顶端某种特殊冰晶矿石,在极光亿万年的冲刷、淬炼下,于绝壁中上部某些特定区域的凹陷或平台处,逐渐凝结而成的精华。每一粒砂都蕴含着极致的冰寒、一丝九天罡风的锐利以及微弱的极光太阴道韵,珍稀无比。
“此地之险,犹在永寂冰湖之上。”林玄仰望着那接天绝壁与狂暴风带,心中凛然。罡风蚀体销魂,极光迷神乱心,更有隐藏在风与光中的未知危险。攀登此壁,不仅是对修为的极致考验,更是对意志、神魂、乃至大道领悟的磨砺。
他并未立刻攀登,而是在绝壁脚下寻了一处背风的岩窟,再次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同时,他尝试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上方的罡风带和极光区,感受其中的能量韵律与危险节点。
“九天罡风,狂暴无序中蕴含风之‘疾’、‘锐’、‘撕扯’真意……极光变幻,似虚似实,蕴含太阴之‘柔’、‘幻’、‘磁元’之力……”林玄闭目感悟,太初道域模拟着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特性,试图找到一丝融入自身、借力攀登的可能。他对风系法则领悟浅薄,强行模拟罡风风险太大,但极光中蕴含的“太阴”之力,与他之前领悟的“冰”之寂灭、永恒,以及玄魄冰精的气息,隐隐有某种深层次的关联。
一日后,林玄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他换上了冰魄狼裘(此裘对罡风物理冲击也有一定防护),将玄魄冰精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