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油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巴图族长、几位长老、林玄以及乌雅等人严肃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与奶酒的醇厚,却无人有心思享用。
“玄冥圣使……化神巅峰……血魂引煞大阵……以我族人之血为钥……”巴图族长重复着从俘虏口中拷问出的情报,每念出一个词,脸上的皱纹便深一分,粗大的手掌将木制扶手捏得咯吱作响。“好狠毒的算计!这是要将我霜狼氏族亡族灭种,还要玷污祖灵圣地,将北原东部化为幽冥鬼域!”
一位须发皆白、手持骨杖的萨满长老声音颤抖:“族长,敌人势大,且有备而来。那玄冥使修为已至化神巅峰,又有诡异阵法加持,我等……恐怕难以正面抗衡啊!”
“难道就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他们将族人抓去血祭,打开寒渊,祸害整个北原吗?!”一位满脸伤疤的勇士头领怒目圆睁,拳头捶得胸膛砰砰响。
巴图族长深吸一口气,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玄:“林玄阁下,您见多识广,修为高深,不知可有良策?我霜狼氏族上下,愿听从阁下差遣,拼死一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玄身上。这位神秘的中域修士,之前展现出的实力深不可测,此刻已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林玄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敌强我弱,正面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即便我们能杀到寒鸦冰窟,也必是伤亡惨重,且未必能及时破坏阵法核心。”他顿了顿,“为今之计,唯有智取。”
“如何智取?”乌雅急切问道,湛蓝眼眸紧紧盯着林玄。
“关键在那‘血魂引煞大阵’。”林玄分析道,“此阵规模巨大,需以特定血脉为引(霜狼之血),以寒髓之心碎片为能量核心与坐标,沟通寒渊,引动冰煞之源。要破坏它,无外乎几个方法:一,毁掉阵眼或关键符文;二,切断能量供应(碎片或血引);三,扰乱其与寒渊的共鸣频率。”
他看向巴图族长:“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关于寒鸦冰窟内部的结构、阵法可能的布置方位、守卫分布,以及……敌人是否有内部分歧或可乘之机。”
巴图族长立刻下令:“将今天俘虏的冰咆部落战士全部带上来,分开审问!尤其是那个小头目,用‘冰魄问心术’,务必撬开他的嘴!”
很快,更详细的情报被汇总上来。结合多名俘虏的供述,以及霜狼氏族祖辈对永冻冰川边缘地带的零散记忆,一幅相对清晰的图景逐渐浮现:
寒鸦冰窟位于永冻冰川西北边缘,是一处因上古冰层断裂形成的巨大天然空洞,内部错综复杂,有多个出入口,但主入口只有一个,位于一处隐蔽的冰裂峡谷底部。冰窟深处连接着地下冰河网络,据说其中一条支流最终汇入传说中的“寒渊裂口”。
黑煞盟与玄阴教的人占据冰窟后,在主窟室(推测是上古某个部落的祭祀场所)刻画了核心阵法,并将两块较大的寒髓之心碎片嵌入其中作为阵眼。冰咆部落的人负责在外围警戒,并抓捕零星靠近的霜狼氏族猎手或小股队伍,抽取血液储存,作为“血引”原料。黑袍法师和更强大的“冰尸”则驻守在主窟室附近。
“他们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乌雅补充道,她刚刚亲自参与了审问,“那些冰咆部落的普通战士,很多对黑袍人又怕又恨,只是迫于少族长咆烈和萨满冰骨的淫威,敢怒不敢言。而且,冰咆部落内部似乎也有分歧,老族长‘咆山’据说一直反对与外人勾结,只是被冰骨用邪术控制或架空了。”
林玄眼中精光一闪:“这是一个突破口。另外,他们对霜狼氏族血脉的需求,或许也能被我们利用。”
“如何利用?”巴图族长问。
“他们将霜狼之血视为开启阵法的‘钥匙’,必然需要纯净、鲜活且蕴含足够生命力的血液。”林玄看向乌雅,“如果我们能伪装成被捕获的‘血引’,混入冰窟内部呢?”
“这太危险了!”一位长老立刻反对,“乌雅是我族明珠,岂能以身犯险?况且那些黑袍人狡猾多疑,如何能骗过他们?”
乌雅却眼睛一亮,挺起胸膛:“我不怕!只要能破坏仪式,救全族,救北原,我什么都敢做!而且,”她看向林玄,“恩人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眼神中充满信任。
林玄点点头:“风险确实有,但这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方法。关键在于如何伪装得足够逼真,以及进入后如何行动。”他沉吟片刻,“我们需要准备几样东西:能够完美模拟霜狼氏族血脉气息的符箓或药物;能够暂时封印或伪装我们真实修为的法门;以及……一个足以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掩护我们行动的后手。”
他看向巴图族长:“族长,我需要你们在外围配合。在我们潜入后,挑选精锐,分成数股,在冰窟不同方向制造佯攻,动静越大越好,吸引敌人注意力,但切忌强攻,以骚扰牵制为主。尤其是要针对冰咆部落的防线,最好能引起他们的混乱甚至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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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