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到北冥身边,一把将他拽起:“别死在这儿,你欠我的灵石还没还!”
北冥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咳出一口血。
冉诗语掌心秘籍光芒大盛,迅速召回剩余两道分身,分身化作灵力屏障,挡在众人前方。她咬牙,指尖在书页上疾书,试图以《幻灵仙典》的隐匿天机之力遮掩众人气息。
可秘籍回应她的,却是一阵剧烈震颤。那行“逆转封印……血契共鸣”的符文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清晰,甚至开始缓缓旋转,仿佛在预警什么。
“他们……不只是追杀我们。”她忽然明白,“他们在用血契,逆转某种封印。而《幻灵仙典》……是钥匙。”
南宫笑天抹了把脸上的酸菜汁,咧嘴:“那不正好?咱们这不就是‘正版钥匙,假一赔命’?”
“你闭嘴!”苍幺妹一脚踹在他脚踝上,“现在是讲冷笑话的时候吗!”
金衫人缓步走来,血丝在他周身缠绕,如披血袍。他目光落在冉诗语怀中的秘籍上,声音低沉:“交出《幻灵仙典》,可留全尸。”
冉诗语冷笑:“你拿血祭术当早饭吃,还好意思谈‘全尸’?”
金衫人不答,抬手一招,那名幻术高手立刻上前,双手结印,空中竟浮现出九面水镜,每一面都映出冉诗语的不同角度——包括她身后、头顶,甚至识海中的幻灵分身。
“九镜照魂,真伪立判。”他冷笑,“你的分身,逃不掉。”
冉诗语心跳如鼓,指尖在秘籍上微微发抖。她知道,再用分身,只会被一一击破。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北冥突然低喝:“诗语——信我。”
他猛地站起,不顾伤势,长剑高举,剑尖直指苍穹。剑身裂痕中,竟渗出一丝微弱金光。
“凌云剑意,不退寸步。”
他竟要以残剑,强行催动剑心通明之境。
“你疯了!”南宫笑天大吼,“剑都裂了你还砍谁!”
“就砍他们。”北冥眼神如刀,“替你们,争取三息。”
他剑锋一转,竟不攻敌,而是狠狠劈向地面。剑气炸开,碎石飞溅,形成一道烟尘屏障,短暂遮蔽敌方视线。
“走!”他怒吼。
可金衫人冷笑,血丝一卷,竟将烟尘撕开。他抬手,血契符印再度凝聚,直指北冥心口。
“找死,便成全你。”
冉诗语瞳孔骤缩,掌心秘籍光芒暴涨,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冲上前——
可就在这时,怀中残页突然剧烈一震,符文亮如血月,竟与敌方血契产生共鸣,发出一声低鸣。
北冥的剑,也在同一瞬,发出一声清越剑吟。
金光与血光,在空中碰撞。
整片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
尘埃凝在半空。
南宫笑天张着嘴,手里还捏着一张“南宫笑天到此一游”符,没来得及扔。
苍幺妹的木棍悬在半空,藤蔓僵直如铁。
金衫人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色。
而冉诗语,低头看着怀中秘籍,那行符文正缓缓变化——
“逆转封印……血契共鸣”
→ “命轨重启,灵归本源”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秘籍突然自动翻页,书页间浮现出一幅古老图腾,与北冥剑身上的裂痕,竟完美契合。
北冥低头,看着手中裂剑,忽然笑了。
“原来……你一直都在等我。”
他握紧剑柄,剑身裂痕中,金光如血脉般蔓延。
金衫人终于变色,厉喝:“毁了他!”
两名黑衣人扑上,锁链横扫。
北冥却不动,只是将剑尖缓缓指向地面,低语:“——该你了。”
剑身金光骤然炸开,如朝阳破云。
秘籍在冉诗语怀中剧烈震颤,仿佛在回应。
苍幺妹瞪大眼:“这剑……不会是憋大招憋了十年吧?”
南宫笑天喃喃:“我突然觉得,我那些符……有点不够看。”
金光蔓延至剑锋,裂痕处竟浮现出一道古老符文,与秘籍上的图腾,如出一辙。
北冥抬头,眼神清明,再无半分颓势。
“凌云剑,重铸心。”
他手腕一抖,剑锋轻颤,竟发出龙吟般的长鸣。
金衫人后退半步,血契符印首次出现裂纹。
可就在这逆转之刻,冉诗语忽然察觉——
秘籍的书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卷边,仿佛在燃烧。
而北冥的剑光越盛,书页的焦痕就越深。
她心头一震,终于明白:
这力量,不是白给的。
《幻灵仙典》在燃烧自己,唤醒剑中之灵。
北冥的剑高高举起,金光如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