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灼热感，低声传音：“往左三步。”
北冥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了一点，脚步无声地踩过满是青苔的石阶。南宫笑天和苍幺妹一前一后护着中间的冉诗语，像四道影子贴着墙壁缓慢挪动。
“再往前就是核心区域。”冉诗语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有点不对。”
“怎么？”苍幺妹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小声问。
“玄渊印的波动更强烈了。”她按住胸口，眉头皱得死紧，“但它不是在警告我……更像是在回应什么。”
“回应？”南宫笑天挑眉，“你是说这玩意儿还有感情？”
“别废话。”北冥低声道，“小心点。”
前方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流动。冉诗语猛地停下脚步，秘籍封面微微震动，一道模糊的光晕在她掌心浮现。
“有禁制。”她迅速闭眼感知，“三层叠加型，一旦触发就会引发连锁爆炸。”
“炸了倒是省事。”苍幺妹嘀咕了一句，手上已经掏出几枚符纸，“让开，让我来。”
“你当这是拆烟花呢？”南宫笑天翻了个白眼，“这可是能炸飞半座山头的玩意儿。”
“那你上？”
“我……”南宫笑天刚要开口，北冥突然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缓缓抬起剑，指向左侧阴影处。
“有人。”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拐角闪出，速度快得惊人。北冥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挥出一剑，寒光划破黑暗，将对方逼退两步。
那人披着灰色斗篷，身形瘦削，手中握着一把短匕，刀刃泛着诡异的紫光。
“暗哨。”冉诗语眼神一冷，“动手。”
苍幺妹直接甩出一张镇魂符，符纸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直击对方面门。那人反应极快，翻身躲开，却不料脚下早已被南宫笑天布置好的迷踪阵绊住，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北冥趁机出手，剑锋抵住对方咽喉。
“说吧，你们的人在哪？”
那人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却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出，紧接着身体剧烈抽搐，倒在地上不动了。
“毒药自尽。”南宫笑天蹲下身检查尸体，“看来他们对任务比命还重要。”
“也说明我们离目标很近了。”北冥收剑，目光扫向通道尽头，“继续走。”
冉诗语深吸一口气，翻开《幻灵仙典》，书页上的文字开始自动排列重组，最终定格在一页古篆之上。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脸色渐渐变了。
“怎么了？”苍幺妹察觉到她的异样。
“这个阵法……不像是用来封锁或者防御的。”她声音有些发颤，“它更像是……一个召唤仪式。”
“召唤？”南宫笑天瞪大眼睛，“召唤谁？”
“不知道。”她合上书，“但我觉得，我们可能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众人一时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像是腐烂的花香。
“不管是谁先来的，现在都是我们的地盘。”苍幺妹率先迈步，“赶紧把这玩意儿拆了，我还等着回去喝碗热汤呢。”
“说得跟拆个灶台似的。”南宫笑天嘟囔着跟上去。
穿过最后一段狭窄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黑色岩石堆砌而成的圆形平台，平台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隐隐有幽蓝色的光芒流转其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平台中央的一根石柱，上面镶嵌着一块通体漆黑的晶石，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它扭曲了。
“那就是核心装置。”冉诗语低声说，“也是玄渊印的源头。”
“看着就不像是好东西。”南宫笑天皱眉，“咱们怎么整？”
“我来解析阵法结构。”冉诗语走上前，手指轻触平台边缘，“你们准备破坏节点。”
“等等。”北冥忽然拦住她，“刚才那股不属于顶流势力的气息……又出现了。”
他看向远处的入口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不是敌人。”他语气笃定，“但也不是朋友。”
“什么意思？”苍幺妹一脸懵。
“意思是……有人也在盯着这里。”冉诗语缓缓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块黑曜石，“而且，他们可能比我们更早知道这座阵法的真正用途。”
“那你还打算拆？”南宫笑天咽了口唾沫。
“当然拆。”她嘴角勾起一抹笑，“但我现在更好奇了——到底是谁，在策划这一切？”
她再次翻开《幻灵仙典》，书页上的空白处，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文字悄然浮现：
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