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这位姑娘!”老妇人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指着李三笑怀中的墨离,“那天夜里!枢机阁的狗腿子来抢粮!要把俺们庄子最后的种粮都抢走!是这位墨离姑娘!她,她就像一阵风刮过!那几个狗腿子,都没看清咋回事,就全冻成了冰疙瘩!她,她当时脸色比现在还白,身子都在晃悠……可她还是挡在俺们庄子前面!”老妇人泣不成声,“没有她,俺们庄子几十口人,早就饿死冻死,或者被那些畜生打死了!她是俺们的救命恩人啊!”
“对!墨离姑娘是俺们恩人!”老妇人身后的村民纷纷跪下,七嘴八舌,声音哽咽却充满急切。
“俺们听赵什长派来报信的小哥说了!恩人姑娘为了救堡子里的人,中了剧毒,快不行了!”
“葛老大夫说要啥,啥火源药?”
“俺们,俺们啥都没有,就剩下这把贱骨头和这点滚烫的血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灰衣汉子猛地撸起自己枯瘦的胳膊,露出布满冻疮的手腕,粗糙的手指狠狠掐进皮肉里,瞬间划开一道血口!滚烫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将军!俺的血是热的!您说的火源药,是不是要血?!俺们庄子上百条命都是墨离姑娘捡回来的!您要多少血!俺们就给多少!拿去制药!救恩人姑娘!”他嘶吼着,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对!拿俺的血!”又一个汉子割开了手腕!
“还有俺!”
“俺老婆子血也热乎!”
“娃他娘!把娃抱开!别溅着!拿碗来!”
“俺家有药杵!捣药快!”
人群瞬间沸腾了!没有恐惧,没有犹豫!一双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滚烫的、带着旺盛生命气息的鲜血,如同涓涓细流,滴落在带来的粗陶碗里、瓦罐中!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只有急切和决绝!为了那个曾在寒夜中为他们挺身而出、冰冷如霜却心藏暖意的“恩人姑娘”,他们愿意献出自己仅存的温热!
“你们……!”李三笑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眼眶。这些在最底层挣扎求生的百姓,此刻竟毫不犹豫地用最原始、最悲壮的方式,回应着守护!
“将军!百姓至诚!血中蕴一缕至阳生气!”葛老也被这景象震撼,浑浊的老眼爆发出光芒,“虽非先天火源,但百人同心,百血同炉,或可炼出一线生机!老汉豁出这条老命,也要把这‘万民护心汤’熬出来!”
“好!”李三笑猛地挣开陆明轩的搀扶,强撑着站直身体!眼中疲惫尽扫,只剩下磐石般的决断!“陆明轩!”
“在!”陆明轩挺直脊梁。
“熔了你们的断剑!锻一口大锅!要快!”
“得令!”陆明轩毫不犹豫,拔出自己腰间那仅剩的半截佩剑!身后十几名天剑阁弟子也毫不犹豫,铛啷啷一阵响,所有残缺的佩剑被丢在一起!“熔剑铸锅!”陆明轩嘶吼着,眼中再无宗门之剑的残影,只有纯粹燃烧的守护之光!
“赵大锤!”
“在!”赵大锤捶胸应诺,仅存的臂膀爆发出力量。
“带人垒灶!收集柴火!护住百姓!”
“放心!交给俺们!”赵大锤带着还能动的白焰军残兵,如同磐石般散开,护在献血百姓的外围。
很快,一口由断剑熔铸、粗糙却异常坚固的大铁锅架在了新垒起的土灶上!灶下柴火熊熊燃烧!葛老亲自指挥,将百姓献出的、冒着热气的鲜血小心倒入锅中,又将自己药箱里珍藏的几味温养固元的草药投入血中!
李三笑再次走到墨离身边。她依旧昏迷,深紫色的发丝有几缕粘在苍白的额角。他俯下身,指尖极其轻柔地掠过她背后一道最深的裂痕边缘,那里,一缕比发丝还细的深紫色妖火余烬,如同忠诚的仆从,再次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
“墨离,再借点火。”李三笑意念传递着请求。
那缕微弱的妖火顺从地飘向铁锅下方熊熊燃烧的柴火。
嗤!
妖火没入火焰的瞬间,赤红的火焰猛地窜起,核心处染上了一抹幽冷的深紫!火焰的温度骤然变得诡异,既有柴火的炽热,又带着妖火冰寒的焚灭之力!
“将军!药血快沸了!”葛老紧盯着锅中翻滚的血沫和草药。
李三笑点头,眼中厉色再闪!他再次并指如刀,凝聚起体内残存的所有斩罪刀意!这一次,刀指没有划向手腕,而是猛地刺入自己心口上方!
噗嗤!
指尖刺入皮肉!一股炽热滚烫、带着他心头精元和斩罪意志本源的金红色血液,被他硬生生逼了出来!如同一条细小的金蛇,精准地射入那口翻滚着深紫色火焰的血药大锅之中!
轰——!
金红心血入锅的刹那!
锅中沸腾的血药仿佛被注入了灵魂!金红色的光芒与深紫色的火焰交相辉映,一股磅礴浩瀚、至阳至刚却又带着净灭邪祟意志的奇异生机冲天而起!浓重的血腥味和药香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