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岩石后,墨离冰冷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传来,“破幻镜?”
破幻镜?李三笑心中一动,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那面悬浮的青铜古镜。
就在他手指触及冰凉镜面的刹那!
嗡——!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流,如同陈年的酒香,瞬间从镜中涌入他的识海!正是老酒鬼那醉醺醺、却带着无尽疲惫和洞悉的声音:
“嘿,小子,没,没想到,真有用上这破烂玩意儿的一天……”
“秦烈,那老王八,比你想的,更脏,更毒……”
“小心,替身,他啃,童骨,续,邪命……”
“镜子,能破,幻,照,真,相,省着,点,用,酒,不够了……”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如同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替身?啃童骨续邪命?李三笑握着冰凉的破幻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秦烈,枢机阁副阁主,人族北境的擎天之柱,竟然需要靠替身行走?甚至,啃食孩童尸骨来延续某种邪命?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
“妖术!定是妖孽邪术!毁了那镜子!”斩邪卫统领从凌清雪被击飞的震撼中回过神,厉声嘶吼!他绝不相信一面破镜子能有如此威力,定是妖法作祟!数名斩邪卫再次扑上,刀剑寒光直取李三笑和他手中的破幻镜!
李三笑眼中寒光爆射!老酒鬼以最后残念示警,岂容这些走狗毁去证物!他强提刀意,残刀正要迎敌——
“慢!”
一声清冷的低喝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虚弱。
哗啦!
河水翻涌,凌清雪的身影从冰冷的河水中冲天而起,落在浅滩边缘。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刺目的血痕,冰魄长剑上的裂纹触目惊心,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死死盯着李三笑手中的破幻镜,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巨大的惊疑、震撼,还有一丝,被强行撕开某种认知的茫然。
“凌,凌大人!”斩邪卫统领一惊,连忙止住手下。
凌清雪没有看他,目光如同冰锥,刺向李三笑:“那是什么?”
李三笑握紧冰冷的镜身,感受着那残留的、属于老酒鬼的微弱气息,心中一片冰冷。他迎着凌清雪的目光,声音低沉却清晰:“一面,能照见你们枢机阁副阁主真面目的镜子。”
“狂妄!”斩邪卫统领怒喝,“副阁主大人岂容你污蔑!”
“污蔑?”李三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讥诮,“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誓死效忠的‘擎天柱’,背地里是个什么东西!”他不再犹豫,体内那丝微弱的暖流被斩罪刀意催动,不顾一切地注入手中那面布满裂纹的青铜破幻镜!
嗡——!
镜身剧震!那些蛛网般的裂纹瞬间亮起微弱的光芒!镜面不再是模糊的铜黄,而是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涟漪中心,一点血光骤然亮起!
紧接着,模糊的画面如同褪色的血墨,在镜中迅速凝聚、清晰!
画面显现:
一处极其隐秘、阴森的地宫深处。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惨绿幽光的磷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骨髓被熬煮的甜腻腥气。
地宫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并非鲜血,而是粘稠的、翻滚着气泡的暗红色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异能量波动。
血池边缘,一个身影背对镜面,跪坐在地。
他穿着与秦烈一模一样的玄黑金纹枢机阁副阁主袍服!身形轮廓也与秦烈一般无二!
然而,当他缓缓侧过脸,露出一半面容时——
镜面外的所有人,包括李三笑和墨离,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绝不是秦烈那张威严方正的脸!而是一张极其年轻、甚至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脸庞!只是这张脸扭曲着,充满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贪婪、暴戾和一种,病态的渴望!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动作!
他手中,正捧着一截,森白的、纤细的,孩童臂骨!
他低下头,张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狠狠咬在那截臂骨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仿佛穿透镜面传来!
他贪婪地吮吸着骨髓,咀嚼着骨渣,脸上露出极度满足和陶醉的扭曲神情!丝丝缕缕暗红色的邪异能量,随着他的啃噬,从骨中溢出,被他吸入口鼻,融入体内。他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发生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波动。
“呕……”一名年轻的斩邪卫看到这景象,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其他斩邪卫也脸色煞白,握刀的手都在发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恶心!他们效忠的副阁主,竟然是,是这样一个靠啃食孩童尸骨延续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