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笑冲下阶梯,直奔那扇摇摇欲坠的巨大黑铁城门!城门内侧,粗大的门栓早已被震得弯曲变形,布满裂纹的门板在破城槌一次次狂暴的撞击下向内剧烈凸起,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飞溅的木屑铁块!门缝越来越大,透过缝隙,已经能看到外面狰狞的破城槌尖和密密麻麻、闪烁着杀气的联军士卒眼睛!
“顶住!给我顶住!”几名幸存的守军士卒用肩膀死死抵住门板,但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们口喷鲜血,骨骼发出碎裂的脆响!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金属撕裂的哀鸣,巨大的门栓终于彻底崩断!沉重的破城槌尖带着残余的恐怖动能,狠狠撞开一道足以容纳数人并行的巨大豁口!
“城门破了!杀进去!”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刀枪剑戟,如同嗜血的毒蛇,从豁口处疯狂捅刺进来!瞬间将门后几名抵门的守军士卒捅成了筛子!鲜血狂喷!
“杀——!”联军士卒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着从豁口处向内疯狂涌入!
完了! 最后的屏障被撕开! 李三笑的心沉入谷底,他冲到豁口前,手中残刀带着决死的灰白刀意疯狂劈砍,瞬间斩翻数名冲在最前面的悍卒!但更多的士卒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前仆后继地涌来!刀光剑影瞬间将他淹没!他只能凭借沉凝的刀意苦苦支撑,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石头哥——!”城墙上,柱子抱着婴儿,看着下方城门处惨烈的景象,看着李三笑被淹没的身影,发出绝望的嘶吼!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得整座戍堡都在颤抖的恐怖咆哮从城墙阶梯方向传来! 如同远古巨兽苏醒! 只见石磊浑身浴血,土黄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渲染成一尊巨大的岩石巨人!他竟硬生生扛着凌清雪冰魄剑光在背上留下的数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剑伤,如同发狂的蛮象,从阶梯上狂奔而下!他每一步踏落,脚下的城砖都如同蛛网般碎裂!
他的目标不是冲向李三笑,而是——城门口那堆积如山的联军尸体!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石磊冲到豁口附近,猛地弯腰,双臂如同巨大的铁钳,死死抱住一具穿着厚重玄铁重甲、体型壮硕如熊的百夫长尸体!那尸体少说也有数百斤重!
“给老子——起!!!” 石磊双目赤红,脖颈上青筋如同虬龙般爆凸!伴随着一声撕裂喉咙的咆哮,他腰背发力,双臂肌肉贲张到极限,土黄色的光芒如同火焰般燃烧!竟硬生生将那具沉重的尸体如同沙包般举过了头顶!
“挡住——!!!” 又是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石磊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具沉重的尸体狠狠砸向城门那巨大的豁口!
轰!!! 如同巨石堵住了决堤的洪流! 那具穿着玄铁重甲的尸体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了破城槌撞开的巨大豁口中央!沉重的尸体加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联军士卒砸得骨断筋折,惨叫着倒飞出去!后面汹涌的人潮猝不及防,如同撞上了一堵突然出现的肉墙,攻势猛地一滞!无数刀枪砍劈在尸体厚重的玄铁甲上,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和刺耳的刮擦声,火星四溅!
“顶住!”石磊咆哮着,庞大的身躯如同真正的磐石,死死抵在那具“尸墙”之后!他双臂张开,土黄色的光芒疯狂注入脚下的地面和身后的城墙,试图将自身与这座古老的戍堡融为一体!联军士卒疯狂的劈砍和捅刺落在他岩石般的躯体上,留下道道血痕,却无法让他后退半步!
鲜血顺着他的伤口汩汩流淌,染红了脚下的大地,他却恍若未觉,只有那双燃烧着不屈意志的眼睛,死死盯着豁口外如同潮水般的敌人!
这惨烈而震撼的一幕,让城墙上下的厮杀都为之一滞! 柱子呆呆地看着下方那个用血肉之躯和敌人尸体堵住城门的身影,泪水模糊了双眼。 李三笑压力骤减,趁机又斩杀两名靠近的敌军,看向石磊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敬佩。
连悬浮在城垛上、正准备再次攻击的凌清雪,冰蓝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 殷无咎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暴怒:“废物!一群废物!给我把那堵门的蠢石头和尸体一起轰碎!快!”
“石头哥!我们走!”柱子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不再犹豫,抱起婴儿,拉起丫丫,转身就朝着戍堡内侧、远离城墙战场的方向狂奔!那里有一条通往废弃地窖的狭窄通道,是他之前无意中发现的最后退路!虽然不知通向何方,但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想走?”殷无咎阴鸷的目光瞬间捕捉到柱子三人的动向,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手中玉符光芒一闪,一道无形的禁锢之力如同锁链般悄然缠向柱子三人!
就在那禁锢之力即将触及柱子后心的刹那! 一直盘膝坐在城墙上、气息沉寂、仿佛油尽灯枯的墨离,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骤然睁开!瞳孔深处,压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