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紫袍执事前冲的动作骤然僵住!脸上的狞笑凝固。他惊骇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没有伤口,却有一股沉重、冰冷、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呃…噗——!”他狂喷鲜血,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重重砸在后续攀爬的士卒身上,引发一片混乱!
李三笑看也不看结果,回身一刀荡开侧面袭来的冷枪,动作行云流水。他新悟的“斩罪刀意”虽威力巨大,但对精神和身体的负担也远超预料,每一次凝聚都如同背负山岳,无法频繁使用,只能作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锏。
“妖女!看你还能撑多久!”另一名手持锯齿长刀的黑脸执事瞅准李三笑回气的空隙,狞笑着绕过他,锯齿长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声,狠狠斩向盘膝而坐、气息沉寂的墨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闭目压制妖元的墨离,那双冰冷的深紫色眼眸猛地睁开!
瞳孔深处,压缩到极致的冰蓝火焰骤然爆发!如同死寂的火山瞬间喷涌!一股源自九幽深处的极致寒意轰然扩散! 她没有去看那袭来的黑脸执事,目光越过混乱的城头,死死锁定在那三架如同附骨之疽的巨大云梯之上!
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抬起,对着虚空,极其艰难地、却又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猛地一握!
“妖莲…净世!”
轰——!! 一团幽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深紫色火焰,毫无征兆地在城下三架巨大云梯的核心支撑点上凭空燃起! 这火焰并非炽热,反而散发着冻彻灵魂的极寒!
火焰核心处,一点凝聚到极致的冰蓝如同花蕊,深紫色的妖火则疯狂旋转、扩张,瞬间绽放成一朵笼罩数十丈方圆的巨大火焰莲花! 火焰莲花无声旋转,所过之处,坚固无比、刻画着防御符文的精铁如同脆弱的冰晶般迅速爬满深紫色的冰纹,然后在下一瞬——哗啦啦崩解成无数冒着寒气的金属碎屑!
攀附在云梯上的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连同身上的铁甲一起,被那恐怖的深紫色火焰吞噬,瞬间化为冰雕,又在旋转的莲瓣边缘无声碎裂成漫天冰晶粉末!
仅仅一息! 三架耗费重金打造、符箓加持的攻城云梯核心结构彻底消失!只留下巨大的、冒着丝丝寒气的扭曲残骸,轰然倒塌!沉重的残骸砸入下方的联军阵中,顿时血肉横飞,惨嚎遍地!
“啊!我的眼睛!”城下督战的将领离得稍近,被那深紫色妖火爆发的瞬间强光刺得双目流血,捂着脸惨叫翻滚! 恐怖的寒潮伴随着妖莲的绽放席卷城下,大地瞬间冻结,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深紫色冰晶!联军攻势为之一滞,混乱不堪!
城墙上正准备围攻李三笑和墨离的枢机阁执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妖火震慑,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分,眼中露出深深的惊惧!
墨离保持着虚空握拳的姿势,深紫色的眼眸中冰蓝火焰熊熊燃烧,嘴角却再次溢出冰蓝色的血迹,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气息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跌落谷底。这一击,几乎再次抽空了她残存的本源。
李三笑趁机暴喝一声,手中残刀带着凛冽的灰白刀意横扫,逼退身前数名执事,一步退回墨离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墨离惨白的脸和嘴角刺目的冰蓝血迹,又望向城下那一片狼藉的寒冰地狱和陷入混乱的敌军,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沉重。
“撑住…”他低声道,“还没完。”
就在这时! “墨离姐!李大哥!”一个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嘶哑喊声从戍堡内侧的阶梯下传来!
李三笑猛地回头! 只见柱子浑身浴血,脸上混杂着泪水和烟灰,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破布裹着的、散发着微弱橙红色光芒的包裹(里面是婴儿),正踉跄着冲上城墙!丫丫跟在他身后,小脸煞白,紧紧攥着柱子的衣角,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无措。
“柱子?丫丫?你们怎么还没走?!”李三笑瞳孔骤缩,厉声喝问!他之前分明让柱子带着丫丫和婴儿从废弃的地道离开!
柱子冲到近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走…走不了了!地道…地道被封死了!外面全是枢机阁的狗贼!我们…我们被堵死了!”他怀里的婴儿似乎被血腥和杀气刺激,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啼哭,包裹里透出的橙红色光芒急促地闪烁起来。
李三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最后的生路也被堵死!
“桀桀桀…真是感人的团聚啊!”一个阴冷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带着戏谑和掌控一切的得意,清晰地穿透城下的混乱嘈杂,响彻在孤城上空!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城下混乱的联军后方,一道人影缓缓悬浮而起。那人身着枢机阁核心长老的玄黑镶金法袍,面容阴鸷,正是谋士殷无咎!他手中托着一枚流转着奇异光芒的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