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玉质阵盘瞬间飞出,悬于头顶,洒下大片清光护住周身!城楼上幸存的斩邪卫强忍伤痛,在血雨中仓促结成防御阵型,冰冷的杀气再次凝聚!
李三笑对这一切恍若未见。他虚握的右手缓缓提起,动作缓慢凝重,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虚无,而是万仞山岳!随着他手臂的抬起,弥漫在天地间的血雨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丝丝缕缕的猩红雾气朝着他虚握的拳心疯狂汇聚!
他身后的墨离,深紫色的睫毛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冰蓝火星在她指尖一闪而逝。
李三笑手臂抬至与肩平齐,拳心遥遥对准了城楼之上,那高高在上的柳玄,以及他身后象征着枢机阁无上权威的玄黑城墙! “这一刀…”李三笑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的重量,“…为那碗本该温热,却被染血的粥!”
轰!!!
他虚握的拳头,猛地向前一刺!
没有璀璨的刀罡破空! 没有撕裂空间的刺耳鸣响!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牛毫、近乎透明的暗红色丝线,从他拳心激射而出!
这道暗红丝线,由沉凝的守护刀意、墨离引动的九幽血煞、以及李三笑胸中那焚天的怒火熔炼而成!它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所过之处,倾泻的血雨仿佛被无形之力排开,留下一道笔直的、纯净的真空轨迹!轨迹两侧,猩红的雨滴悬浮静止,时间如同凝固!
下一瞬! 那道暗红丝线,轻轻触碰到了柳玄身前那枚玉质阵盘洒下的厚重清光护罩。
嗤——!
如同烧红的针尖刺穿了薄冰! 坚韧的清光护罩如同泡沫般无声碎裂!玉质阵盘核心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灵光瞬间黯淡下去!
暗红丝线余势未绝,速度骤然暴涨!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布帛被刺破的声响。
悬于祥云之上的柳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心口玄黑锦袍的位置。那里,一个小小的、焦黑的孔洞悄然出现。
没有鲜血喷溅。 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煞气与刀意混合而成的毁灭力量,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呃…噗——!”柳玄英俊的脸庞瞬间扭曲,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他周身清光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明灭不定!一股如同跗骨之蛆的毁灭力量在他经脉丹田内疯狂肆虐、侵蚀!他引以为傲的金丹后期修为,在这诡异的一刀之下,竟如同纸糊般脆弱!
“你…你这是什么刀?!”柳玄死死捂住心口,指缝间黑血汩汩涌出,俊朗的面容因痛苦和惊骇而狰狞扭曲,声音嘶哑如同破锣。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凝聚、如此无视防御的刀意!这绝不是李三笑之前的路数!
李三笑缓缓收回虚握的拳头,看也未看遭受重创的柳玄,冰冷的目光扫过城楼上那些因主将受创而陷入混乱的斩邪卫,最后落在刑台下那片被守护白光笼罩、劫后余生的村民身上。
“斩罪之刀。”他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回荡在血雨哗啦的刑场上空,“断的是你们枢机阁…视人命如草芥的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