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冷鹫脸色剧变,猛地站起!他瞬间意识到这是调虎离山!但赤焰骝群冲击的方向,赫然是校场!
“弩手!对准马群!前排刀盾手!结阵!挡住!”冷鹫厉声咆哮!整个校场的斩邪卫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动!弩手慌乱地调整弩机方向,刀盾手匆忙结阵!原本严密的封锁阵型,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混乱!
就在这混乱爆发的瞬间!
校场边缘,一处堆放废弃拒马和杂物的阴影角落,地面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缠裹着破布、拖着伤腿的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猛然窜出!他无视左腿的剧痛,仅靠右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目标直指最近的囚车!方向,赫然是墨离所在的安全点与囚车之间的直线!
“李三笑!!”冷鹫怨毒到极致的咆哮在校场上空炸响!
嗖嗖嗖——!
外围反应过来的弩手,瞬间将密集的箭雨倾泻向那道冲向囚车的身影!
李三笑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时而贴地翻滚,时而急停变向,残破的刀光在身边织成一片潋滟的光幕!
叮叮当当!火星四溅!
大部分箭矢被格开或躲过,但仍有一支劲弩狠狠钉入他本就受伤的左肩!剧痛让他身体猛地一晃,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保护囚车!拦住他!”斩邪卫小旗官嘶吼着,带着一队人马悍不畏死地从侧翼包抄过来!幽蓝的刀光封死了李三笑冲向囚车的路径!
“滚开!”李三笑眼中凶光爆射!面对劈砍而来的数柄弯刀,他不退反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刀光缝隙中撞入!沾满污泥的右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当先一名斩邪卫的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腕骨碎裂的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李三笑顺势夺过他手中的弯刀,反手狠狠向后劈出!
噗嗤!噗嗤!
刀锋撕裂皮甲,带起两蓬血雨!两名斩邪卫惨叫着倒地!
他突破包围,终于冲到第一辆囚车前!囚车里的老妇人惊恐地看着这个缠着头、满身是血如同恶鬼的男人。
“别怕!带你走!”李三笑嘶吼着,手中弯刀灌注全力,狠狠劈向囚车粗大的木栏锁链!
铛!火星迸射!锁链未被斩断!
“魔头!受死!”三名斩邪卫已从背后扑至,刀尖直刺后心!
李三笑被迫旋身格挡!当当当!金铁交鸣刺耳!他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更多的斩邪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走啊!快走!”囚车里的老妇人看着李三笑陷入重围,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绝望地哭喊起来,“别管我们了!快逃命!”其他囚车里的人也发出悲鸣。
李三笑挥刀荡开一记劈砍,后背却被另一柄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他看着囚车里那些绝望悲鸣的面孔,再看着远处高台上冷鹫那狰狞得意的眼神,一股冰冷的绝望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在胸中炸开!
“这就是,你们要的安定?!”他猛地扭头,朝着远处那些在斩邪卫刀锋下瑟瑟发抖、麻木围观的百姓嘶声咆哮,声音带着血沫,“看着他们,因为一句话,被砍头,然后,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他的咆哮穿透了兵刃交击的喧嚣,狠狠砸在每一个围观者的心上!
“放箭!放箭!射死他!”冷鹫气急败坏地尖叫!
更密集的弩箭如同蝗群般攒射而来!
李三笑挥舞弯刀格挡,身形踉跄后退,距离囚车越来越远!
就在这时!
校场东南角,一处不起眼的、堆满柴草的矮棚屋顶。
一直昏迷不醒的墨离,不知何时被石磊悄然安置在此。凛冽的寒风吹拂着她深紫色的长发和破碎的衣襟。她那苍白如纸的脸颊上,眉头痛苦地紧蹙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左胸心口,那片黯淡的霜蓝妖纹,在无人察觉的衣襟裂口下,骤然剧烈地闪烁起来!每一次闪烁,都微弱一分,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本源妖力,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艰难地被她从濒临枯竭的妖脉中榨取出来!
她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似乎在忍受着抽魂炼魄般的巨大痛苦。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一个破碎的意念艰难地凝聚:
“火……引……”
随着这意念的凝聚,她紧握的、骨节发白的右手食指指尖,极其艰难地点向虚空!一点比米粒还要细小、颜色近乎透明、却蕴含着恐怖高温的冰蓝色火星,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校场中央——那九辆囚车下方干燥的枯草堆上!
噗!
那点冰蓝火星触碰到枯草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是极其轻微地一闪!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纯净到极致的白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