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三笑将最后一张“天牌”重重拍在桌上,通杀全场时,金三爷肥胖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猪肝色,额头冷汗涔涔。他面前的钱匣子已经空了!那两个高手也脸色铁青,手按在腰间,眼神不善地盯着李三笑。
“承让。”李三笑嘶哑地说了一句,开始慢条斯理地将桌上堆积如山的银票和几锭金元宝拢到自己面前。足足一千多两!
金三爷看着李三笑收钱的动作,小眼睛里最后一点伪装的客气也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阴狠和贪婪。他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兄弟…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他缓缓站起身,肥胖的身体挡住了门口,“不过…赢了这么多,就这么走了…怕是不合规矩吧?”
李三笑收钱的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嘶哑道:“赌坊的规矩,不是赢了钱就能走?” “呵呵…”金三爷阴恻恻地笑着,拍了拍手。雅间的门被推开,四个手持钢刀、满脸横肉的壮汉堵在了门口。“规矩?在这青岩镇,我金钩赌坊的规矩就是规矩!识相的,把钱留下,再留下你那只‘听骰子’的耳朵,老子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他眼中凶光毕露。
李三笑终于停下了收钱的动作。他缓缓抬起头,斗笠的阴影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金三爷和门口的打手,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否则…怎样?”
“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金三爷厉声喝道,同时猛地一挥手!“给我拿下!”
四个打手怒吼着,挥舞钢刀扑了上来!刀光闪烁,直取李三笑要害!
李三笑眼中寒光一闪!他并未拔刀,身体如同鬼魅般从条凳上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劈来的刀锋!同时,沾着污迹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
啪!啪!啪!啪! 四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啊——!”凄厉的惨叫瞬间充斥雅间! 四个打手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钢刀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他们抱着断腕,惨叫着滚倒在地!
金三爷和那两个高手脸色剧变!他们根本没看清李三笑是怎么出手的!
“你…你是修士?!”金三爷声音发颤,肥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
李三笑没理他,弯腰,继续慢条斯理地将最后几张银票和金元宝塞进怀里。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拍了拍沾了点灰尘的衣襟,嘶哑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漠然: “钱,我拿走了。耳朵,你想要,自己来取。”
说完,他看也不看面如死灰的金三爷和那两个如临大敌的高手,径直朝着门口走去。堵在门口哀嚎的打手如同见了鬼,连滚带爬地让开道路。
李三笑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直到那脚步声远去,金三爷才如同虚脱般瘫坐在椅子上,肥胖的脸上冷汗淋漓,眼神却充满了怨毒。他猛地从袖中掏出一块不起眼的、闪烁着微弱灵光的黑色石头——留影石!石头上,清晰地烙印着李三笑最后抬头时,斗笠阴影下那双布满血丝、狠厉如狼的眼睛,以及那头斑驳的黑白头发!
“白发魔头…李三笑!”金三爷看着留影石中的影像,再对比怀中那张被汗水浸湿的“诛魔令”画像,眼中爆发出狂喜和贪婪的光芒!“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万两黄金!上品灵石!是我的了!”他猛地对那两个高手吼道:“快!立刻传讯给镇守府和天剑阁巡查使!魔头李三笑,现身青岩镇!就在悦来客栈!”
半个时辰后,悦来客栈。 李三笑将厚厚一叠银票拍在客栈柜台上,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掌柜的,这些钱,全换成粮食!糙米、麦子、豆子,能买多少买多少!立刻!马上!”
胖掌柜看着柜台上那足有上千两的银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道:“客…客官…全…全买粮?您…您这是…”
“赈灾。”李三笑言简意赅,斗笠下的目光扫过客栈外街道上几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乞丐。青岩镇虽比磨石堡好些,但连年赋税和山匪骚扰,底层百姓的日子同样艰难。
胖掌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哎哟!原来是位大善人!行善积德!功德无量!小的这就去办!这就去办!”他一边手脚麻利地收起银票,一边高声吆喝伙计去联系粮行。
李三笑不再理会,转身走向后院,他需要尽快带墨离开这里,金钩赌坊的麻烦很快就会找上门。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胖掌柜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至极的诡笑。他飞快地从柜台下摸出一块与金三爷手中一模一样的留影石,对着李三笑走向后院的背影,尤其是那头在斗笠边缘若隐若现的斑驳白发,悄然激活!
看着留影石中清晰的影像,胖掌柜的嘴角咧开,无声地吐出几个字,如同毒蛇的嘶鸣: “…侠?呵…明日…变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