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或贪婪、或狂热、或麻木的妖瞳,齐刷刷地、带着无法置信的惊骇,聚焦在那个突然闯入、如同疯魔般撕裂了“皇子妃画像”的、浑身浴血、发色诡异的人类身上!
囚笼花轿旁,那四只巨大的腐蜥妖兽僵硬地停下了脚步,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仪仗队中的妖兵乐手们,如同被石化,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
整个黑沼集,只剩下李三笑粗重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和他手中那两片缓缓飘落的、刺目的猩红碎画。
死寂中,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如同九幽深渊最深处刮起的绝对寒意,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片洼地!瘴气在这股寒意下凝滞、冻结成细小的冰晶!
一个冰冷到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如同贴着每个人的耳膜响起,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集市上空: “…卑贱的爬虫…你竟敢…撕毁本皇子的…新娘?”
声音响起的源头,并非来自花轿,也非来自妖群。
而是来自花轿后方,那弥漫的紫色瘴气最深处。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从冻结的时光中走出,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墨溟负手而立,月白锦袍纤尘不染,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淡紫色的眼眸,如同两口吞噬了所有光线的万载玄冰深渊,倒映着下方那个撕裂画像的身影,以及他眼中燃烧的、如同挑衅神只般的疯狂怒火。
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李三笑!
李三笑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住半空中那道月白身影,沾着猩红碎画屑的左手缓缓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响声。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鲜血和极致暴戾的笑容,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撕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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