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通铺里响起!刀疤脸高个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铺位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口鼻喷血,蜷缩着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油灯砸脸到刀疤脸倒地,不过眨眼功夫!
“二虎!”三角眼矮个刚狼狈地躲开油灯泼洒的火焰,就看到同伴惨状,吓得肝胆俱裂!再看向李三笑时,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这人出手太狠辣太刁钻,根本不是善茬!
“别…别过来!”三角眼矮个声音发颤,握着尖刀的手都在抖,一步步后退,“兄弟…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走?”李三笑慢慢直起身,短匕在手中灵巧地转了个刀花,一滴鲜血顺着刃尖滑落。他一步步逼近,脚步声在寂静下来的通铺里如同催命鼓点。油灯的火苗在地上跳跃,映着他半边平静半边狰狞的脸。“刚才谁说…拿孩子抵债天经地义?”
“我…我放屁!我胡说的!”三角眼矮个腿一软,差点跪下,“是…是‘独眼蝎’爷看上了这丫头片子!说…说她根骨好,要带回去调教…我…我们就是跑腿的!”
“独眼蝎?”李三笑眉头微皱。这人他之前在污渍斑驳的悬赏榜上扫到过,是流云集黑市里一个专门搜罗有“潜质”的小孩,卖给某些邪修或妖族做炉鼎的渣滓。“他人在哪?据点?”
“在…在西市‘棺材铺’下面的暗窑…”三角眼矮个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蝎爷他…他最近抓了不少小孩,都…都关在那里!这丫头片子也是才送过去的!这娘们是…是追着我们找到这的…”
“棺材铺…下面的暗窑…”李三笑心念电转。蝶梦簪那向下的异样波动…难道丫丫就在那里?!柱子他们带着婴儿,也可能被卷入…
“大…大侠…我都说了…能…能放我走了吗?”三角眼矮个看着李三笑越来越冷的眼神,吓得几乎尿裤子。
李三笑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刀疤脸高个,又落在矮个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滚。告诉独眼蝎,他的‘货’,我李三笑…要了。”
“是!是!多谢大侠!多谢大侠不杀之恩!”三角眼矮个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拖起半昏迷的同伴,跌跌撞撞地撞开门跑了出去。
通铺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雷霆般的狠辣手段镇住,大气不敢出。连那个婴儿似乎都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哭声变成了微弱的小声抽噎。妇人也停止了哭泣,紧紧抱着孩子,惊恐又带着一丝希冀地看着李三笑。
李三笑甩了甩短匕上的血珠,收刀入怀。他走到妇人面前蹲下,声音嘶哑但尽量放缓:“丫丫,在棺材铺下面的暗窑?”
妇人浑身一颤,惊恐地点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是…是!他们把丫丫抓走了!我一路追…追到城里…求求大侠!救救我的丫丫!”
“别哭了。”李三笑皱了皱眉,“想救孩子,就听我的。天亮立刻离开流云集,找个地方躲起来。丫丫…我会带出来。”他语气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妇人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狼狈却眼神锐利如刀的年轻人,莫名地感到一丝依靠。“谢…谢谢恩公!您的大恩大德…”
“行了。”李三笑打断她,站起身,看向惊魂未定的石磊,“石头,收拾东西,走。”
“哥…去哪?西市?”石磊连忙抓起包裹背好,后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李三笑目光扫过通铺里那些躲闪的眼神,“先去买张脸。”他摸了摸自己那头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异常显眼的白发,眼神冰冷。行踪已经暴露,白发太扎眼了。
两人没再耽搁,迅速离开充满血腥味和脚臭味的通铺。外面天色微明,流云集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晨光中。街道上行人已开始活动,叫卖早点的小摊冒着腾腾热气。
李三笑带着石磊,避开人流,拐进一条专门售卖杂货和手工制品的小巷。这里店铺林立,售卖的大多是兽皮、兽骨、粗制兵器、工具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味、金属腥气和劣质香料的混合气息。
很快,李三笑的目光锁定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子。门口挂着几件皮甲和几把猎弓,铺子里光线昏暗,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有狰狞的兽面、诡异的鬼脸、也有相对朴素的半脸面具。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用粗糙的手指打磨着一块兽骨。
李三笑径直走进去,目光锐利地在墙上面具上扫过。
“客官,买面具?”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两人,在李三笑的白发和略显焦黑的右手上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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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三笑指向墙上一个暗青色的、覆盖整个面部的青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