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笑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空荡荡的胸腔。他勉强抬起头,目光投向雾气消散的前方。
视野尽头,月光之下,一座依托着险峻山势、灯火星星点点、轮廓粗糙庞大的集镇影子,如同沉睡的巨兽般,隐隐浮现。 残破的城墙在夜色中勾勒出扭曲的线条,几点昏黄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通往集镇的道路在月光下蜿蜒,像一条死去的巨蟒。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连风都带着一股金属摩擦般的尖锐感。
流云集! 这就是他们历经千辛万苦、付出惨痛代价才抵达的混乱之地!
李三笑的目光艰难地移动,最后落在怀中贴身衣袋的位置。那缕紫色的绒毛,似乎在集镇方向传来的、混杂着硫磺与金属的风中,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冰冷的气息指向流云集深处某处。
丫丫…就在里面!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强心剂,支撑着他几乎崩溃的意志。
“到了…流云集…”李三笑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他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软绵绵地用不上力。 “哥!我先给你包扎!”石磊手忙脚乱地去撕自己的衣襟。 柱子一把架起李三笑无力的胳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哥!撑住!我们这就进去找药!找大夫!”
李三笑没有再拒绝,任由柱子和石磊搀扶着,目光却死死锁定着远处那座灯火昏暗、气息诡谲的集镇。失血的眩晕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阵阵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没有看到,在流云集最高的、那座仿佛由巨大兽骨搭建而成的了望塔顶端阴影里,一道纤细的紫色身影,正无声地注视着他们蹒跚接近的身影。冰冷的竖瞳中,映照着月光下李三笑苍白如纸的脸和他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悄然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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