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李三笑沾满泥水血污的裤腿,“头发...秃了...像...像村口王爷爷...”
李三笑动作没停,仿佛没听见。他从怀里储物袋深处,摸索出一小块黑乎乎、之前杀妖时收集的木炭碎块。布满冻疮裂口的手指用力一捏!
咔! 木炭碎裂成粉末!
他沾满冰冷泥水的手指,蘸着漆黑的炭粉,极其粗暴地、却异常专注地,涂抹在自己暴露的头皮上!乌黑的炭粉混合着泥水和未干的血迹,瞬间覆盖了那片刺眼的青白!也沾染了他额角、鬓边残余的白发!
黑乎乎、脏兮兮的一片,糊在头皮和鬓角,狼狈不堪,像极了最底层的、在泥泞里打滚挣扎的流民苦力。
他猛地甩了甩头,沾着炭粉泥水的发梢甩出水珠。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水洼里那个模糊、肮脏、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倒影,沾着血泥和炭粉的嘴角扯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血腥气的笑容,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冰冷嘲讽: “耗子屎...配黑炭头...绝配...”
他站起身,不再看水洼,布满血污泥污的手随意在破烂的裤腿上抹了两把,沾了一手黑黄的炭粉泥浆。他拖着脚步走回柱子身边,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两个狼吞虎咽啃着干硬窝头的孩子。
“柱子,”他命令,声音依旧嘶哑,却没了之前的虚弱,只剩下一种磨刀石般的粗粝,“揪紧裤带!下一站...耗子屎管饱的...粮仓!”他顿了顿,布满炭粉血泥的脸上,那双通红的眼睛越过窝棚区低矮杂乱的棚顶,望向更远处被洪水肆虐过的、一片荒芜的原野,心口蝶梦簪冰冷的棱角紧贴着同样冰冷的皮肤。
“小蛮...”他喉咙里无声滚动,咽下翻涌的血气和铁锈味,“你看...老子...连头发...都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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