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笑没回答。他弯腰,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是当初苏小蛮塞给他的、沾着他掌心干涸血渍的那枚铜钱。 他走到礁石孤坟旁,用锈刀刀尖在焦黑坚硬的地面撬开一道窄缝,将那枚带着体温的铜钱,用力按了进去。再用靴子狠狠踩实焦土,抹平痕迹。
“拿着。”他嘶哑地吩咐柱子,把剩下半块硬馍扔过去,“带丫丫...找个背风的耗子洞...眯一觉。”
柱子连忙接住馍:“哥...你呢?”
李三笑不再看那孤坟一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废墟更深处翻涌的焦烟:“老子...去会会旧相好...”他拖着锈刀,刀尖在焦土上刮出刺耳的噪音,一步步走向那片翻滚的、如同蛰伏巨兽般的废墟阴影。
就在他即将踏入那片更深沉的黑暗时,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不远处一堵半塌的焦黑断墙后—— 一缕极其微弱的、妖异的青色火苗,一闪而逝!快得像幻觉,却带着一股无比熟悉的、烧焦枯草混着劣酒辛辣的味道!
和窑洞中、临安城破那夜老酒鬼刀锋上爆出的青光...一模一样!
老酒鬼?!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