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旗舰如一片轻盈的羽翼，滑过多元宇宙边界那层微不可察的膜。
穿过边界的刹那，舰体剧烈震颤——那不是物理冲击，而是“存在法则”层面的转换。多元宇宙内的平衡法则、混沌法则、明源法则，在此刻如退潮般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也更狂暴的力量。
鸿蒙之力。
---
鸿蒙初临
眼前的景象，让舰桥上的四人都为之失语。
这里没有星空，没有星域，没有他们熟悉的任何宇宙结构。只有无边无际的“气流”——那是鸿蒙本源最原始的流动形态，呈现着混沌初开时的灰白之色，却又在灰白之中流转着亿万种难以名状的色彩。
气流中，漂浮着无数“气泡”。
每一个气泡，都是一个完整的多元宇宙。气泡大小不一，大的横贯亿万万光年，小的仅如恒星。气泡表面流转着各自独特的法则纹路：有的火焰纹路熊熊燃烧，那是炎煌多元宇宙；有的水波纹路静谧流淌，那是幽水多元宇宙；有的呈现机械几何结构，有的布满生命藤蔓图样，有的甚至完全透明，内部空无一物……
气泡之间，并非静止。它们如海洋中的水母般缓慢漂移，偶尔碰撞、融合、分离。每一次碰撞，都会在鸿蒙气流中激起法则涟漪；每一次融合，都会诞生新的法则变种；每一次分离，都会留下破碎的法则残片。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弥漫在气流中的“鸿蒙本源之力”。
那不是能量，而是“存在”的原材料。陈琛能感觉到，每一缕鸿蒙气流，都蕴含着创造宇宙的可能性——只需一缕，便能在虚无中开辟一个微缩世界；只需一团，便能让濒死的宇宙重获新生。
但同样的，这种力量也极度危险。
“这里的本源浓度……是混沌星海的百倍以上。”风烈展开道祖之躯，尝试吸纳一缕鸿蒙气流，但气流入体的瞬间，他的道基便剧烈震颤，“太狂暴了！就像未经驯服的野兽，强行吸收会反噬道基！”
玄冰璃以净世寒晶包裹一丝气流，仔细观察：“不仅仅是狂暴……鸿蒙之力中混杂着亿万种尚未分化的原始法则。我们熟悉的混沌、明源、暗源，在这里只是无数可能中的三种。要掌控它，需要重新构建道基的兼容体系。”
炎焚天最直接——他试图用星界焚天焰炼化一缕气流，火焰与气流接触的刹那，发生了不可控的法则对冲，差点引爆舰内平衡炉。
“停手。”陈琛的声音响起，同时展开多元平衡法则。
淡金色的平衡光罩以他为中心扩散，覆盖整艘混沌旗舰。光罩与鸿蒙气流接触时，没有对抗，而是“调和”——将狂暴的、混杂的鸿蒙之力，梳理成温和的、有序的能量流。
“鸿蒙宇宙海的规则，与我们熟悉的完全不同。”陈琛站在观测窗前，目光穿透气流，“这里没有统一的法则秩序，每个多元宇宙都自成一系。想要在此立足，不能依赖过往的经验，而要与鸿蒙本源建立新的‘对话’。”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由平衡法则凝聚的探针。
探针飞入鸿蒙气流，开始采集数据、解析结构、建立模型。数据如潮水般传回，在舰桥主控屏上构建出鸿蒙宇宙海的初步地图。
“先寻找‘鸿蒙锚点’。”陈琛看着地图上那些相对稳定的能量节点，“那是鸿蒙气流自然凝结成的稳定区域，是建立据点的最佳位置。另外……我们需要情报。关于其他多元宇宙，关于这里的势力格局，关于鸿蒙本源的真相。”
混沌旗舰开始航行。
---
航程三月：乱流与噬兽
鸿蒙宇宙海的航行，远比预想中艰难。
第一个月，他们遭遇了“鸿蒙乱流”。
那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两个多元宇宙气泡碰撞后，法则对冲产生的能量风暴。乱流覆盖范围达千万光年，内部时间流速错乱、空间结构破碎、法则互相湮灭。混沌旗舰的平衡光罩在乱流中如风中残烛，数次濒临破碎。
最终是陈琛以多元混沌主宰躯为核心，强行在乱流中开辟出一条稳定通道，才得以脱险。脱险时，舰体表面已布满法则侵蚀的裂痕，需要消耗大量平衡之力修复。
第二个月，他们遇见了“界海噬兽”。
那是鸿蒙宇宙海特有的生物，形态如同漂浮的星云，但星云中布满亿万只眼睛和无数张巨口。噬兽以鸿蒙本源为食，也会吞噬那些法则脆弱的多元宇宙气泡。成年的界海噬兽，实力堪比混沌主宰初期。
他们遇到的那只，正是成年体。
战斗持续了三天。风烈三人的道祖攻击对噬兽效果甚微——它的身体由鸿蒙本源构成，常规法则攻击会被直接吸收。最终是陈琛调动多元平衡法则，在噬兽体内制造了“法则失衡点”，让其自我崩溃，才将其击杀。
击杀后，噬兽的核心凝聚成一枚“鸿蒙晶核”，其中蕴含着精纯的鸿蒙本源。陈琛将其炼化吸收，修为有了明显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