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志并非狂暴，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漠视一切的死寂，仿佛它的苏醒，本身便代表着终结的降临。
石窟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无处不在的煞气都仿佛被冻结，光线暗澹，温度骤降，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扼住了所有生灵的喉咙。
李素嵴背瞬间绷紧，寒毛倒竖！《神守如一诀》自主运转到极致，识海中清辉大放，才勉强抵挡住这股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恐怖威压！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那漆黑如墨的潭水深处。
只见那原本死寂的潭水中心，缓缓泛起一圈圈涟漪，涟漪中心，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地狱的窗口，悄然亮起！
那并非实质的眼睛，而是由最精纯的毁灭与死寂意念凝聚而成的“魔眼”！
这双魔眼冰冷地“注视”着李素，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只有纯粹的、对一切生机的否定与吞噬欲望。
在被这双魔眼盯住的瞬间，李素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都在缓慢流逝，道果内的能量平衡都受到了干扰！
这才是兽神的真正本体（或者说核心意志）所在！祭坛顶端的投影，不过是它逸散出去的一小部分力量显化！
其本体的强大，远超想象，恐怕已无限接近此界能容纳的极限，甚至……可能已经触及了某种界限！
【警告！检测到超高能级毁灭意志苏醒（苏醒度5%）！能量层级判定：天仙巅峰（受本界极限法则严重压制）！极度危险！】
【警告！湮灵幽焰本源波动！与潭底意志同源！】
【建议立刻撤离！当前状态无法抗衡！】
系统的提示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尖锐。
李素心头沉重。
他知道，系统判断无误。
以他如今尚未完全恢复、且道果内能量平衡脆弱的状态，面对这潭底刚刚苏醒一丝的真正兽神，胜算几乎为零！
甚至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那潭底的魔眼似乎只是“瞥”了李素一眼，并未立刻发动攻击，或许是因为苏醒的程度还很低，或许是因为李素身上那丝刚刚融合的、与它同源又相克的气息让它感到一丝疑惑。
但那种冰冷的锁定感，却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李素头顶。
不能久留！
李素当机立断，毫不迟疑地身形暴退，化作一道青芒，沿着来路向上疾射而去！
他甚至不敢有丝毫大的动作，生怕惊动那潭底的存在，引来毁灭性的打击。
直到冲出洞口，重新回到祭坛基座之外，感受到上方虽然依旧浓郁却远不如潭底精纯的煞气，李素才微微松了口气，但心头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前辈！” “您没事吧？”
守在外面的陆雪琪、张小凡和碧瑶立刻围了上来，他们都感受到了刚才那一瞬间从洞内弥漫出的、令他们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
李素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地看向祭坛顶端。那投影似乎也因为本体的细微苏醒而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他们。
“此地不可再留。”李素沉声道，“兽神真身即将苏醒，其实力远超预料，非我等眼下所能应对。”
“真身？”碧瑶花容失色，“在那深潭之下？”
陆雪琪和张小凡也是面露骇然，仅仅是投影就如此可怕，真身该是何等恐怖？
“嗯。”李素点头，“必须立刻离开十万大山，从长计议。玄火鉴不在此地，但我在下面发现了线索，指向一座古老的传送阵。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玄火鉴，或者寻获更深层的天书奥义，方能有一线生机对抗此獠。”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块暂时平静的红黑晶体，又看了看气息虚弱的陆雪琪和张小凡，以及刚刚伤愈的碧瑶。
带着他们，在这危机四伏的十万大山深处穿行，目标太大，且速度太慢。
略一沉吟，李素对碧瑶道：“你可有办法联系鬼王宗，让他们在外围接应？
我们需要尽快离开南疆。”
碧瑶连忙点头：“有！我可以用秘法传讯给爹爹，让他们在最近的据点等候。”
“好。”李素又看向陆雪琪和张小凡，“你们二人状态不佳，随我一同行动。先离开此地再说。”
他不再犹豫，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陆雪琪和张小凡，同时示意碧瑶跟上。
“走！”
四人化作数道流光，不再顾忌可能引起的动静，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盆地外、向着十万大山外围疾驰而去。
祭坛顶端的兽神投影发出不甘的咆哮，但却并未追击。它的力量似乎受到某种限制，无法远离祭坛和深潭太远。
然而，就在李素四人即将冲出盆地边缘的煞气范围时，异变再生！
侧面一处隐蔽的山坳中，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