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昊天眼睛一亮：“哦？有意思！居然不逃，反而要与吾并肩作战？很好！吾认可你的胆魄！”
他右手在腰间一抹，抽出一柄……造型夸张的长刀。
刀长五尺，刀身紫黑，刀刃处流淌着液态般的雷光。刀柄末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晶石内部有雷云翻涌。
最离谱的是刀镡——做成了一对展开的雷霆羽翼形状，翼展足有两尺宽。
此刀，名裁雷！
雷昊天单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今日，便让它饮尽这些污秽之血！”
话很帅，但他握刀的姿势……有点过于用力了，指节都发白。
鸡爷扑棱到凌尘肩头，用翅膀尖指了指雷昊天，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了个这人是不是有病的翅膀动作。
凌尘没理它，右眼下的幽暗道痕微微发亮。第四转灭的力量在体内流转，但没有释放——他在观察。
怪物群被雷昊天的千鸟流激怒，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为首那只监天阁改造体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暗红光芒——
“雷墙！”
雷昊天反应极快，裁雷刀横斩，一道弧形雷墙拔地而起，挡在众人前方。暗红光束击中雷墙，炸开漫天电火花。
“小心！它们要集体冲锋了！”月璃感知到能量波动。
果然，上百怪物同时迈步，金属脚掌踏碎地面，如同潮水般涌来。
雷昊天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刀身上雷光暴涨。
这一刀——他沉腰坐马，刀势如山岳般厚重，乃吾参悟三年所创！其名——
刀光落下。
雷·霆万钧斩！
狂暴的紫色刀罡撕裂空气，宽达十丈，长近百丈，如一柄天罚之刃横扫前方。所过之处，怪物如割麦般倒下，金属半边熔化，血肉半边焦炭。
一刀，清空三十丈扇形区域。
雷昊天保持斩击结束的姿势，刀尖触地，微微喘息。这一刀消耗不小。
但他马上又挺直腰杆，用沉稳的声音道：“如何？吾这一刀，可还入眼？”
凌尘没回答。
因为倒下的怪物堆里，有三只缓缓站了起来。
它们的身体在刚才那一刀中受损，但伤口处正有暗金色的、如活物般的侵蚀痕迹蠕动、修复。而且修复速度极快，三息之间，伤势已经恢复七成。
更关键的是，这三只怪物的眼睛，从暗红变成了暗金色。
“蚀灵之力…”月璃脸色一变，“古城内的侵蚀，已经感染了这些守卫！”
雷昊天也察觉不对，握紧裁雷刀：“这些污秽居然能吞噬雷霆修复己身？”
“不是吞噬。”
凌尘终于动了，他一步步走向那三只暗金眼怪物，“是学习。你的雷霆法则被它们解析了，蚀灵之力正在模拟、适应。下一次雷击，效果会减半。”
雷昊天一愣：什么？
“所以，换人。”
凌尘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三只怪物正中。他没有用拳，而是并指如剑，指尖一点灰蒙蒙的幽光凝聚。
那光很淡，却让看到它的所有人——包括雷昊天——心底莫名一寒。
仿佛那是万物终结的起点。
“灭。”
凌尘轻吐一字，指尖幽光如涟漪般扩散。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没有光影特效。
三只暗金眼怪物，就在那涟漪拂过的瞬间……化作了飞灰。
不是击碎，不是焚烧，是彻彻底底的“不存在了”。连它们体内的蚀灵之力，都没能逃脱湮灭。
雷昊天张大嘴，裁雷刀差点脱手。
凌尘收指，转身走回。经过雷昊天身边时，他淡淡道：“雷霆不错，但对付蚀灵，要用归墟。”
雷昊天呆立原地两息，猛地转身追上凌尘：等等！你刚才那招……那是什么法则？我从未见过！
想学？
想！
“先活着离开这里再说。”凌尘看向街道深处，“真正的麻烦，还没出来。”
仿佛回应他的话，古城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仿佛无数齿轮同时转动的轰鸣。
整座倒悬城市，开始震动。
建筑残骸漂浮的速度加快，金属地板下方传来机械运转的巨响。而更远处，生活区与实验区的交界处，一道巨大的、由暗金色侵蚀痕迹构成的“门”，正在缓缓开启。
门内，是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数以千计的暗红眼睛。
雷昊天倒吸一口凉气，但马上又挺起胸膛，裁雷刀横在身前：“来得正好！吾正愁刚才未尽全力！”
他侧头看向凌尘，瞳孔里的电弧兴奋地跳跃：“喂，你叫什么名字？吾雷昊天，认可你了！此战之后，若你我皆幸存，定要把酒论道！”
凌尘看着这个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要硬撑场面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