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生命本质自然辐射形成的、绝对自我的“场”。
它不消耗我此刻微末的修为,因为它本就与我同在,如同呼吸。
只是平时收敛到极致,此刻,稍稍放开了一丝缝隙。
鸡爷的尖叫戛然而止,绿豆眼瞪得几乎脱眶。
苏澜、墨渊、月璃,包括楚清漪,全都愣在原地,震惊地看着四周那泾渭分明的景象——外面是末日般的狂乱咆哮,里面是诡异的、死寂的平静。
他们感受不到那无形的“域”,却能清晰看到结果。
走。
我没有解释,也无需解释。再度迈步,朝着葬剑剑印所指的方向。
脚步落在龟裂坚硬的地面,发出清晰而稳定的嗒、嗒声,在这内外喧嚣与死寂并存的诡异环境中,格外突兀,也格外令人心安。
众人如梦初醒,急忙跟上。他们紧靠在我身后,不敢离开这百丈范围半步。
我们穿行在坟包与乱石之间。外面的煞灵尖啸,龙死罡风呼啸,怨魂哭嚎,甚至偶尔有巨大的阴影从高空法则瘤的乱流中坠下,砸在远处,地动山摇。
但我们所在的这小小一方天地,却像暴风眼中最平静的一点,安然无恙。
墨渊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看着那层无形的分界线,喃喃道:这这是什么原理?规则排斥?概念隔绝?老大你怎么办到的?
我没有回答。
有些东西,懂了就是懂了,不懂,说再多也无用。
楚清漪走在我身侧稍后的位置,她的目光不时落在我背影上,清澈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更深的坚定。
归墟剑在她手中低鸣,似乎在与我的“域”产生某种微妙的共鸣。
鸡爷沉默了很久,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老大,你的真我界居然还在?哪怕只是一丝雏形?
凌尘看了它一眼。
它果然知道得不少。
真我界,超脱境触摸到源初门槛时,生命本质跃迁的显化之一。
内蕴己道,外御万法。
我心即天心,我意即天意。在我全盛之时,真我界展开,足以覆盖一方大千宇宙,言出法随,万道俯首。
如今,自然只剩这风中残烛般的百丈。
但,够用了。
至少在这片废墟的边缘,够用了。
我们不断深入。四周的坟包越来越高大,越来越密集,那些乱石也逐渐呈现出某种规律性的排列,隐隐构成庞大阵法的残骸。
空气中的浩劫气息并未减弱,反而因为靠近法则瘤而变得更加狂暴,但其中也开始夹杂着一缕缕极其精纯、却也极其锐利的剑气。
那是葬剑残留的剑意,历经万古,与废墟同化,却依旧保持着自身的纯粹与锋芒。
终于,在穿越一片由无数柄倒插的、巨大石剑构成的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无比广阔的凹陷盆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盆地中央,正是那座金字塔形的黑色坟冢。
它高达千丈,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的黑色材质构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那扭曲恐怖的法则瘤光痕,显得诡异而森然。
而在坟冢之巅,先前那道剑光迸发之处,此刻正静静悬浮着一物。
不是剑,也不是印。
而是一枚眼睛。
一枚完全由纯净剑意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拳头大小的“剑瞳”。
它缓缓旋转着,瞳孔位置,是一点深邃到极致的虚无。目光投向盆地对面——
那里,在法则瘤疯狂倾泻的乱流下方,空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水波般的剧烈扭曲。扭曲的中心,隐约可见一道门。
一道极其残破、边缘布满锯齿状裂痕、仿佛被巨力硬生生撕扯开的、高逾万丈的青铜巨门虚影。
门扉紧闭,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如同干涸血痂般的暗红色锈迹,以及无数挣扎抓挠的痕迹。
门缝中,隐约有比周围法则瘤乱流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黑暗在流淌。
仅仅是远远望着那道门影,就让人神魂悸动,仿佛那后面连通着比万界废墟更加终极的绝望。
残破天门!
葬剑剑印所化的“剑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门。
而我,也终于感知到了。
在那天门虚影附近,在那狂暴混乱的法则乱流与剑冢残留剑气交织的最深处,除了无数凶戾暴虐的废墟生物气息外,还有几道截然不同的、带着井然有序的冰冷与淡漠的波动。
他们隐藏得很好,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但他们身上那与这片废墟格格不入的、带着修剪与管理意味的“秩序”感,在我放开一丝真我界的感知下,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见。
新天庭的……清洁工。
果然,还是被引来了。
我停下脚步,站在盆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