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一行人在一名沉默的亲卫引领下,再次来到玄武楼。与上次不同,他们没有前往三层的参赞营议事厅,而是直接登上顶层。这里守卫更加森严,通道入口处不仅有四名气息沉凝的剑卫把守,还有一层肉眼可见的、流淌着复杂符文的能量屏障。亲卫出示了赵公明特批的玉符,经过严格查验后,屏障才无声开启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顶层是一个开阔的圆形大厅,穹顶镶嵌着模拟周天星辰的发光宝石,此刻正依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行。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比下层更加精细和动态的立体沙盘,不仅涵盖了南瞻部洲西北,甚至延伸到了中部部分区域以及灵山外围,沙盘上光影流转,实时显示着灵力流动、军队部署(己方)、以及多处被标红的威胁区域。大厅四周,是一圈半环形的石质长桌,此刻已坐了二三十人。
赵公明端坐主位,面色沉肃。他左手边是监天司的沈墨,以及另外几位身穿监天司星纹袍服的官员,个个面色凝重。右手边则是军府的几位高级将领和参赞,包括之前见过的赵分析官。雷校尉带着林凡等人被引至靠近主位末端的一处空位坐下,这个位置既不算核心决策圈,又能清晰参与讨论,显示了赵公明对他们既重视又有所保留的态度——重视他们的情报价值,但对他们的修为和来历仍保持审慎。
“人齐了。”赵公明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厅,“开始吧。首先,沈判官,通报监天司最新监测汇总。”
沈墨起身,手持一枚光华流转的玉简,肃容道:“遵命。过去六个时辰,黑水渊核心区域能量辐射持续增强,紊乱度提升三个刻度,已接近‘临界侵蚀线’。‘圣渊’(影宿称谓)低语强度及传播范围扩大百分之十五,对真仙以下修士的心智影响已不容忽视。此外,监测到至少三波异常空间波动,疑似影宿人员通过短途传送频繁进出渊口区域,动向不明。”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关键的是,通过‘烛影’小队带回的遗迹符号与壁画信息,以及对比天庭秘藏上古星图残卷,监天司总司初步确认,‘三光盟誓’及‘镇渊之锁’记载,有超过七成可能性为真实历史。封印核心‘黑水之核’的空间坐标,与目前黑水渊最深处的能量塌陷点高度重合。而‘钥匙散落’之说……监天司已检索到部分模糊记载,指向几件在上古末期神秘失踪的、与星、月、日相关的先天灵物或权柄碎片。”
大厅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监天司的官方背书,无疑给那骇人听闻的古老传说盖上了现实的印章。
“军情。”赵公明看向右手边一位面容冷峻的统领。
那位统领起身,指向沙盘:“根据扩大侦察和前沿哨所回报,黑水河区域魔物活动模式发生显着变化。低阶魔仆大量减少,疑似被回收入渊口或转化为更高阶形态。而活动的高阶魔物集群,开始表现出更强的组织性和战术性,它们正在黑水渊外围三十里范围内,构建简易但有效的防御工事和伏击点,并有意截杀我军派出的小型侦查队伍。截止目前,已有两支侦查小队失联,三支遭遇伏击,伤亡十七人。”
沙盘上,黑水渊周围亮起一圈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如同恶毒的毒疮。“此外,”统领语气沉重,“关外东北方向,三百里处的‘葬风谷’,昨日傍晚发现大规模不明人员集结迹象,能量反应驳杂,疑为影宿及其附庸势力。规模……估计不下五百人,其中真仙级以上气息不少于二十道。他们暂时按兵不动,但已对我关隘侧翼形成潜在威胁。”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影宿不仅在加速黑水渊的“工程”,更在调兵遣将,摆出了正面进攻或至少是牵制伏龙关的架势。
赵公明手指敲击着座椅扶手,目光扫过全场:“监天司监测、前沿军情,皆印证‘烛影’小队情报之严峻。影宿,确在全力推进其‘盛宴’计划,目标直指黑水之核封印。天庭‘镇渊军’已由李天王亲自率军开拔,最迟两日后先锋可至。然,大军调动,阵势浩大,难保隐秘。影宿必有察觉,其攻势,很可能就在这两日之内!”
他看向雷校尉和林凡等人:“雷炎,林凡,你们亲历地底,直面影宿,对其实力、手段有直观了解。依你们看,若影宿强攻黑水渊封印,或试图牵制我军,会采取何种方式?我军又当如何应对?”
问题抛了过来。这是考验,也是给予他们展示价值的机会。
雷校尉看向林凡,示意他主答。林凡略一沉吟,起身拱手:“将军,诸位大人。以在下浅见,影宿行动,始终围绕‘钥匙’与‘锁链’。其当前动作,可拆解为三条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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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沙盘旁,伸手虚点,【秩序之瞳】的数据流在他意识中与沙盘光影同步:“其一,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