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位于一处陡峭山崖的中下部,前方是茂密的、带着黑水河流域特有阴沉色调的针叶林。此刻,林间空地已被清理出一片临时营地,约百余名身着伏龙关制式玄甲的士兵正沉默而有序地移动,搭建简易拒马、布置警戒符箓、分发补给。一面绣着黑色龙纹和“伏龙”二字的大纛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营地中央,几名军官打扮的人正围着一张铺在岩石上的地图,低声商议。
雷校尉率先走出洞口,他此刻虽衣衫破损、沾满污迹,但腰杆挺直,属于军府校尉的威严气势自然流露。他一出现,立刻引起了外围警戒士兵的注意,几声短促的呼喝和兵刃出鞘的声音响起。但当看清雷校尉的面容,特别是他亮出的那枚军府参赞营的虎头令牌后,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
一名队正模样的军官快步跑来,行礼:“雷校尉!您……您怎么从这里出来了?沈判官通报说您带队执行‘烛影’行动,已失联近六个时辰!赵将军已下令扩大搜索范围!”他的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雷校尉身后陆续走出的、同样狼狈不堪的林凡等人。
“任务遭遇变故,从地底遗迹脱身。”雷校尉言简意赅,“我有十万火急军情需立刻面禀赵将军!此处何人主事?”
“是陈副将!”队正连忙指向营地中央,“卑职立刻通报!”
很快,一名面容精悍、留着短髯的中年将领(陈副将)大步走来,看到雷校尉的样子也是吃了一惊,但军人的素养让他立刻沉声问道:“雷校尉,任务可成?伤亡如何?”
“任务部分达成,夺取关键物品一件。”雷校尉拍了拍自己牢牢收好的储物袋,语气无比凝重,“但探查所得情报,远超预期,事关三界存亡!我必须立刻面见赵将军,并通过监天司紧急渠道,直报天庭!迟则生变!”
陈副将见雷校尉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心知绝非小事,立刻道:“赵将军此刻正在关内军府坐镇。我即刻安排最快速度送你们回去!营地有备用的‘疾风梭’,可载十人,由我亲卫护送!”
“有劳!”
事态紧急,一切从简。众人甚至来不及清洗整理,只是匆匆服下几颗恢复体力的丹药,便登上了一艘流线型的、刻满加速符文的梭形法器。陈副将指派了四名精锐亲卫操纵和护卫,梭体泛起青蒙蒙的光晕,低啸一声,离地而起,化作一道青光,朝着东南方伏龙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梭舱内空间狭小,众人挤在一起,却无人说话。连番激战、长途跋涉、心神紧绷带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但此刻谁也不敢放松。林凡闭目调息,同时整理着思绪,准备即将到来的汇报。金蝉子默默诵经,平复心绪。玄七和影刃如同两尊石像,气息内敛。山泽散人则抓紧时间,用仅有的材料修复着几件在之前冒险中受损的法器。雷校尉目光如炬,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上的储物袋,里面装着那个无法打开的金属方匣。
“疾风梭”速度极快,不到半个时辰,伏龙关那巍峨的城墙和青蒙蒙的护城光膜已遥遥在望。梭体没有在常规城门降落,而是直接飞向内城军府方向,在验证过特殊通行符印后,穿过一道临时开启的阵法缺口,降落在军府后院的专用起降坪上。
早已得到传讯的军府亲卫已在等候。雷校尉等人刚一下梭,便被直接引往军府最深处的“镇守堂”。
镇守堂内,气氛肃穆。伏龙关镇守、平魔将军赵公明端坐主位,他身形魁梧,面容方正,不怒自威,修为深不可测。下首左边坐着监天司的沈墨判官,右边则是军府的几位高级参赞和统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匆匆进入、狼狈不堪的雷校尉一行人身上。
“雷炎,禀报情况!”赵公明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直接切入正题。
雷校尉(雷炎)抱拳,深吸一口气,开始以最简洁清晰的语言汇报:
“卑职奉命执行‘烛影’行动,率队潜入黑水渊外围。遭遇影宿外围营地一处,经短暂交战,夺取此物。”他双手呈上那个符布包裹的金属方匣,“此物无法开启,疑似关键封印组件或‘钥匙’部分,由影宿营地内夺得。”
立刻有亲卫上前,小心接过方匣,呈给赵公明和沈墨查看。
雷校尉继续道:“夺取行动暴露,引发深渊反应及魔物围剿。我小队被迫遁入地裂峡谷,意外发现通往古老守卫者遗迹的密道。”他迅速描述了蓝色晶洞的警告符号、地下暗河、刻有古老壁画的平台,以及其上关于“三光盟誓”、“镇渊之锁”、“归墟之影”、“钥匙散落”、“锁链将崩”的核心内容。
随着他的叙述,镇守堂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赵公明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沈墨判官更是脸色发白,身为监天司官员,他比旁人更清楚“归墟”、“纪元终结”这些词汇背后代表的意义。
“……平台上有近期战斗痕迹,影宿曾抵达该处,并取走了壁画旁一处凹槽内疑似‘信物’的物品。结合我小队此前遭遇及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