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本身并未被触发警报。因为这波动并非攻击,也非强行突破,它更像是一种来自内部的、被许可的“呼唤”回声,带着药师符令的认证与莲台同源的气息,巧妙地绕过了结界对外部入侵的绝大部分侦测机制,径直没入山体,朝着琉璃净土的核心——“净心莲台”所在的方位流淌而去。
净土内部,一片肃穆压抑。
七彩佛光依旧流转,但失去了往日的灵动祥和,显得沉重而凝滞。空气中弥漫的异香,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变得淡薄。广阔的琉璃广场上,除了中央莲台区域,其他地方空无一人,连平日负责洒扫侍奉的比丘尼也不见踪影。唯有广场边缘,影影绰绰地站立着数十名身披金色迦叶甲、面无表情的戒律院护法金刚,他们如同冰冷的雕像,将整个广场,尤其是中央莲台,严密地监视、封锁着。
莲台之上,夜茉依旧静静躺着,周身被柔和的七色佛光包裹,气息微弱却平稳。莲台之侧,了凡师叔祖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手中捻动菩提子,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对周遭的封锁与监视浑然不觉。
然而,就在林凡发出的那股独特波动触及净土外围屏障,并因其内蕴的药师符令与莲台气息而被“放行”,最终如同一缕清风般拂过莲台区域的瞬间——
了凡捻动佛珠的手指,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他低垂的眼帘之下,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淡的涟漪荡漾开来。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波动中蕴含的信息:归返、求救、舍利气息、林凡的印记……还有那舍利本身传来的、虚弱却不屈的灵性悸动,以及……一丝加速衰败的预兆。
他们成功了……也回来了。但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舍利受损严重,他们自身也岌岌可危。而外界,慧觉与空寂的对峙,恐怕也已到了关键时刻。
时间,真的不多了。
了凡心中瞬息间转过无数念头。他不能动,至少不能有明显的动作。周围那些戒律院的金刚并非摆设,空寂也必然留了后手监视此地。但他必须做点什么,接引那两个拼死归来的年轻人,否则一切将前功尽弃。
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莲台下方,那由纯净琉璃铺就、此刻却映照着肃杀金甲身影的地面。莲台本身,是净土生机与阵法的绝对核心,与整个净琉璃山地脉、乃至更深层的佛门法界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即便被封锁,只要他坐镇于此,便仍有一线操控之机,只是……需要付出代价。
了凡心中默诵一段极其古老、源自药师佛本愿经中的秘咒。这段咒文并非攻击或防御之术,而是一种以自身本源佛力为引,暂时“欺骗”或“绕过”局部阵法规则,进行小范围空间引导的秘法。代价是,施术者会与受术目标产生短暂而强烈的因果共鸣,极易被高阶感知者捕捉。
但此刻,别无他法。
他捻动佛珠的速度,恢复了正常,口中低声诵念的经文也依旧平稳。然而,在他宽大僧袍的遮掩下,贴着莲台基座的左手掌心,一缕极其精纯、近乎无色透明的琉璃佛力,悄无声息地渗入了莲台与地面的连接之处。
这股佛力没有引动任何宏大的异象,而是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开始以莲台为核心,在下方极其有限的空间内,勾勒、激活一个微型而隐蔽的“接引阵”。这个阵法无法传送活物,也无法突破外界的“金刚伏魔圈”,但它能像磁石一样,强烈地吸引、放大外界那枚“药师符令”的气息,并以此为“信标”,在莲台正上方,打开一个仅能持续数息、仅供神识与无实体能量通过的“虚化通道”。
只要林凡他们在外界,以符令全力呼应,并身处净土屏障附近,就有可能被这通道短暂地“接引”进来一部分——比如,神魂投影,或者,携带重要物品的一缕气息。当然,最理想的情况是,他们能抓住通道开启的瞬间,利用某种方式直接闯入。但这风险巨大,且需要外界的配合与精确的时机把握。
了凡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苍白了一丝。维持这种秘法,同时还要对抗外界结界的压制,消耗远超想象。
他将一缕包含接引阵开启方式、时机(就在他完成阵法后的第三息)、以及进入风险警告的神念,混合在那股接引阵的波动中,沿着林凡传来的波动原路,小心翼翼地“递”了回去。
山坳裂缝中。
林凡与金蝉子几乎在同时,身体一震!
“来了!”林凡低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清晰地接收到了了凡师叔祖传回的神念信息——接引阵、三息后、风险警告!
“只有三息!且是虚化通道,可能无法容纳完整肉身通过!”金蝉子急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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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大脑飞速运转。秩序之瞳结合HR系统,瞬间模拟出数种方案。携带舍利与夜茉汇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