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慧明脸色明显变了变,眼中恐惧之色更浓,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连连摇头:“不可说,不可说!雷音寺乃佛祖圣境,岂是我等可妄议?功德池……更是佛门根本,近日似乎……似乎也封闭了外围,有罗汉日夜守护,等闲不得靠近。师弟,你问这些作甚?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
他的反应过于激烈,显然知道些什么,却讳莫如深。
金蝉子换了个角度:“师兄莫慌,贫僧只是关心圣地安稳。对了,近日山内可加强了对外来者的盘查?尤其是有伤在身或气息特异之人?”
慧明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何止是加强!各入口如今都有长老级人物坐镇,以佛宝镜光照射,据说能照出隐匿、伪装甚至心念善恶!但凡有伤,或气息与佛门正统有异的,立刻就会被扣押细查!前几日,甚至有几个前来朝圣的别派修士,因为所修功法偏于阴柔,都被‘请’去客舍‘静修’了,至今未放出来!师弟,你……你没带什么‘麻烦’回来吧?”
他紧紧盯着金蝉子,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
金蝉子面色如常:“贫僧孑然一身,云游归来,何来麻烦。只是听师兄所言,山内竟已至此地步,着实令人心忧。”
“心忧无用,保全自身要紧!”慧明急切道,“师弟,听为兄一句劝,既然回来了,就老老实实在自己禅房待着,做做功课,走走旧友,莫要多问,莫要多看!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我……我不能久留,今日是借巡查藏经洞之机过来,需得尽快回去交差!”
他说着,便欲转身离开。
“师兄且慢。”金蝉子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包,“此乃贫僧云游时偶得的一点‘静心檀香’,于宁神定虑略有小益。师兄近来劳心,或可用到。”
慧明一愣,接过布包,入手微沉,显然不止是檀香。他深深看了金蝉子一眼,眼神复杂,低声道:“多谢师弟。你……千万小心。有些事,不是我们该管的。有些‘声音’……听到了,也要当做没听到。”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敏捷地钻出岔道,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金蝉子静坐原地,默然片刻。慧明最后那句“有些声音”,绝非无的放矢。他仔细感知着布包,里面除了檀香,还有一小块质地特殊的玉简。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又静静等待了一炷香时间,确认慧明真的离开且没有引任何人前来,这才起身,同样悄无声息地沿原路返回。
一路无话,安全回到净心窟。
洞内,林凡已结束一轮调息,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显然小还丹和自身调理起了作用。夜茉仍昏睡,气息平稳。
见金蝉子归来,林凡立刻投去询问的目光。
金蝉子布下隔音结界,将面见慧明的经过,以及慧明透露的信息,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最后,取出了那块玉简。
“慧明师兄最后暗示‘有些声音’,并留下此物,显然有未尽之言,或不方便口述之秘。”金蝉子道。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沉入。玉简内信息不多,却让他瞳孔微缩。
里面是几段混乱的、似乎仓促记录的影像碎片和神识留言:
影像一:深夜,从某处较高的禅房窗口望去,大雷音寺方向,偶尔会闪过几道极其隐晦的、非金非白的暗沉流光,融入夜空佛光之中,若非刻意观察且对能量敏感,极难发现。
影像二:一处偏僻的放生池边,两个低阶僧人在窃窃私语,声音模糊,但隐约能捕捉到“……后山禁地……晚上总有奇怪的低语……像诵经,又像哭泣……吓人……”、“嘘!别提了,听说有师兄好奇去探,再没回来……戒律院说是走火入魔,自行兵解了……”
神识留言(慧明的声音,充满恐惧与困惑):“……不对劲……全都不对劲……连‘他心通’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有时候听不到该听的,有时候又会听到不该听的……‘须弥山’在‘低语’?不……是山在‘痛苦’?我不知道……我不敢知道……金蝉师弟,若你看到这个,赶紧离开灵山!越远越好!这里……快要不是佛土了!”
玉简的内容到此为止。
林凡放下玉简,与金蝉子对视,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寒意。
慧明透露的明面信息,已勾勒出灵山内部管控森严、高层异动、重要圣地封闭的异常图景。而这玉简中的内容,则指向了更诡异、更可怕的深层问题——须弥山本身可能出现异状,甚至影响到佛门神通“他心通”,而大雷音寺方向有隐秘的异常能量活动。
“看来,影宿对‘须弥’秩序核心的侵蚀,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深入,甚至可能已经影响到灵山的根基。”林凡缓缓道,“慧明师兄所言‘有些声音’,‘须弥山在低语’,或许并非比喻。而大雷音寺的异常流光……恐怕与影宿,或者佛门内部某些存在的动作有关。”
金蝉子面色沉重至极:“若‘须弥山’本身出现异状,那将是动摇佛门,乃至三界时空稳定的灾难。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