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长叹一声,面现复杂之色:“不瞒林施主,贫僧离开灵山已久,但近期一些风声与异状,结合林施主的情报,令人不安。佛门广大,派系林立,并非铁板一块。有潜心修持、守护正法者,亦有……急于求成、或理念激进者。尤其近千年来,有少数隐修古刹或激进派系,提出‘末法加速’、‘涅盘重塑’等偏颇理念,认为当前纪元积重难返,当以大决心、大手段推动‘净化’与‘重启’。此等言论,虽未成主流,却暗合‘寂灭’之意,恐易被邪魔外道所乘。”
他看向昏迷的夜茉,低声道:“夜施主体内那逆卍字蚀魂烙印,手法高明,且能引动部分佛力性质,绝非寻常魔道能为。下印者对佛门奥义乃至寂灭之力的理解,皆达极高境界。贫僧怀疑,影宿在佛门内部的渗透,恐已至深,甚至可能……有佛门高层,或至少是精通佛法的高僧,主动或被动地与之产生了关联。”
林凡眼神冰冷:“如此说来,佛门之危,迫在眉睫。我们需尽快赶往灵山,至少须弥山一带,查明真相,阻止影宿。”
金蝉子点头:“正该如此。只是林施主你伤势严重,夜施主亦需照料。此地荒僻,虽有古阵废墟遮掩,但非久留之地。我们需先寻一稳妥处,让二位稍作恢复,再图前行。”
“不必另寻他处。”林凡忽然抬头,目光扫过这片废墟,“此地既然是上古传送阵,或许……还能用。”
“能用?”金蝉子一怔,也看向那些残破的石柱和基座,“贫僧来时亦检查过,此阵损毁严重,符文缺失,能量脉络早已枯竭中断,恐难启动。”
“常规方法自然不行。”林凡挣扎着站起,走到阵法中央,秩序之瞳全力催动,扫视着每一块石板,每一道残存的刻痕,“但‘寒穹’前辈的信息中,有一些关于高阶空间阵法的基本原理描述,虽不完全对应,但可借鉴。最重要的是……”
他指向脚下基座某处相对完好的复杂纹路:“这座古阵,并非单向或固定坐标传送阵。它的核心符文组,带有‘自适应锚定’和‘灵韵牵引’的特性。如果我的解析没错,只要提供足够的、特定性质的纯净能量激活核心,它有可能自动感应并连接向当前能量性质最契合、且空间相对稳定的‘大型秩序节点’。”
金蝉子立刻明白了:“林施主是说,若我们注入精纯的佛力或秩序之力,它可能自行连接向灵山或天庭这类秩序汇聚之地?”
“理论上是这样,而且连接灵山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佛力与此阵某些残留气息更为亲和。”林凡点头,“但风险在于,阵法残缺,强行激活可能不稳定,传送坐标可能有偏差,甚至引发空间乱流。而且,需要消耗的能量不小。”
他看向金蝉子:“大师佛法精纯,可为能量源。我可尝试以秩序之力辅助引导,修复最关键的能量通路。只是我目前状态,能做的有限,主要需倚仗大师。”
金蝉子没有丝毫犹豫,合十道:“既为苍生,何惜法力。请林施主主持,贫僧必全力配合。只是施主体内之伤……”
“撑得住。”林凡斩钉截铁。他必须尽快赶到灵山,每拖延一刻,影宿的计划就可能推进一分。
两人不再多言,立刻开始准备。金蝉子将夜茉移至阵法边缘安全处,设下佛光结界保护。林凡则忍着剧痛,以指代笔,凝聚微弱的秩序之力,在那些断裂或模糊的关键符文处,进行小心翼翼的补全与连接。这不是真正的修复,更像是用“胶水”临时粘合断掉的电路,极其耗费心神与力量。
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林凡脸色已如金纸,摇摇欲坠,才勉强完成了核心通路的临时“接续”。
“大师……可以开始了。”他退到阵法边缘,与夜茉在一处,虚弱道。
金蝉子面色肃穆,走到阵法能量输入的核心节点——一块微微凹陷的圆形石台。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低诵真言。顿时,柔和而浩瀚的金色佛光自他周身涌起,如同潮水般注入石台。
石台上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光芒顺着林凡临时修补的“通路”,缓慢而坚定地向四周蔓延。残破的石柱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轰鸣,积年的尘土簌簌落下。
整座废墟,仿佛从亘古的沉睡中,被一点点唤醒。
林凡紧张地注视着阵法的变化,秩序之瞳监控着每一丝能量流转。突然,他脸色一变:“西南第三柱,符文序列冲突!能量过载!”
金蝉子闻言,立刻分心操控,一道佛光精准射出,抚平那处的冲突。但阵法的激活已经到了关键阶段,更多的符文亮起,空间开始扭曲,一个模糊的光门虚影在阵法中央逐渐成型。
然而,就在光门即将稳定的刹那,异变突起!
阵法西北角,一根原本看似完好的石柱,内部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道隐蔽的裂痕骤然扩大,磅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