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桌中央的水晶球正播放着留影石记录的影像。
当看到司徒煞等人被虚无吞没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盟主,这武小鱼……咱们惹不起啊。”一个独眼老者涩声道,“他灭了丹盟这支队伍,丹盟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夹在中间,怕是……”
坐在主位的灰袍中年——散修联盟盟主“百晓生”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危机危机,危中有机。丹盟与玄月阁必有一战,而战争……最需要的是什么?”
众人一怔。
“资源!情报!人手!”百晓生眼中精光闪烁,“传令所有分部,从今日起,玄月阁所需一切物资,优先供应,价格按市价七折。同时,将我们掌握的关于丹盟各处据点的情报,整理一份,匿名送往玄月阁。”
“盟主,这是要彻底倒向玄月阁?”有人惊问。
“不是倒向,是投资。”百晓生缓缓道,“我看好这位武神的未来。这笔投资若成,散修联盟将来在西荒的地位……将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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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心盟,幽暗地宫
猩红的血池沸腾翻滚,池边立着九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司徒煞栽了。”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丹盟这次损失惨重,十二元婴、百余金丹……足够他们肉痛十年。”
“盟主,这是我们的机会。”另一人道,“丹盟注意力被玄月阁吸引,我们正好可以……”
“不。”蚀心盟主打断他,“恰恰相反,我们要暂时收敛。”
他转头,猩红的眼眸透过黑袍缝隙望向血池中浮现的影像:“这武小鱼的手段太过诡异。虚实之道本就不常见,能修炼到如此境界的,万年来不过三两人。每一个……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传令所有分坛,暂停一切针对各大宗门的行动。先看看风向……这西荒,要起大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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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盟总部,天丹殿
高达百丈的丹炉虚影在大殿中央缓缓旋转,炉壁上浮现着西荒各处分坛的景象。
此刻,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七道身影端坐在丹炉周围的玉座上,这七人便是丹盟的最高权力核心——总盟主及六位副盟主。司徒煞原本该坐在左首第三位,如今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都看到了?”坐在主位的总盟主缓缓开口。他看起来是个慈眉善目的白发老者,但眼眸深处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总盟主,司徒师弟不能白死!”右首第一位的红脸老者怒声道,“那武小鱼公然挑衅丹盟,若不加严惩,我丹盟威严何存?!”
“严惩?怎么惩?”对面一位面容阴柔的副盟主冷笑,“你能破开他那虚实大阵?还是说,你想成为第二个司徒煞?”
“你!”
“够了。”总盟主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闭嘴。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司徒之仇要报,但不必急于一时。那武小鱼的虚实大阵虽强,却也不是没有弱点。”
“总盟主的意思是?”
“阵法再强,终究是死物。”总盟主眼中寒光闪烁,“而人……是活的。传令下去,启动‘暗子计划’。西荒各宗各派,凡是我丹盟暗中掌控的棋子,全部激活。本座要那武小鱼……在西荒寸步难行!”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派人去接触天机阁天衍一脉。告诉他们,丹盟愿支持他们掌控天机阁,条件是……天机阁必须与玄月阁断绝一切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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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天命峰
云雾缭绕的山峰之巅,两位老者正在对弈。
执白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古朴,正是天机阁天命一脉的脉主“天算子”。执黑的老者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则是天衍一脉的脉主“天衍子”。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四伏。
“星象一脉已正式与玄月阁结盟。”天算子落下一子,澹澹道,“墨星辰那孩子,倒是魄力十足。”
天衍子冷哼一声:“与虎谋皮!那武小鱼手段诡异,来历不明,星象一脉贸然投注,迟早引火烧身。”
“是吗?”天算子看了他一眼,“可据老朽推演,那武小鱼身负大气运,未来百年,西荒气运有七成汇聚在他身上。此时不押注,更待何时?”
“气运之说,虚无缥缈。”天衍子不为所动,“我天机阁传承万年,靠的是审时度势,不是赌博。丹盟底蕴深厚,更有中州皇室暗中支持,才是稳妥之选。”
两人对视,目光在空中碰撞。
“罢了。”天算子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天衍一脉选择丹盟,那天命一脉……便押注玄月阁。且看未来,谁走对了路。”
棋局未终,两人已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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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皇城深处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一位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斜倚在软榻上。他看起来不过四十许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