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路如带,蜿蜒千里;乡学书声,传遍四野;医馆药香,温暖一方;公堂正气,震慑奸邪。自秦峥推行新政以来,驿路通、学宫兴、医馆立、法度行,四纲并举,北境七州早已褪去旧日烽烟,呈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的安定气象。
这一日,林拓将厚厚一叠户籍、田亩、牧场、商贾、税赋的文册呈到秦峥面前,神色难掩激动:
“大王,新政推行至今,全境安稳,胡汉同心。如今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讼狱渐息,疫病少发,教化广布。依臣之见,北境已是政通人和,百废俱兴,称得上是千古难寻的清明之世。”
秦峥翻阅着文书,目光落在田亩数、牛羊数、商旅数与粮仓存数之上,微微颔首,却并未有半分松懈。
他抬眼望向窗外,云州城内人流如织,郊外田禾青青,远处草原牛羊成群,一派生机盎然。可他心中清楚,百姓真正的安稳,从来不止于不乱、不病、不冤,更在于——不穷、不饥、不寒。
“林拓,你记住一句话。”秦峥声音平静,却字字落在根本,“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衣食足,则天下定;仓廪实,则礼节兴。”
林拓一怔:“大王的意思是……”
“路通了,心通了,法通了,可若百姓手中无粮,身上无衣,家中无余财,所谓太平,终究是浮在面上。”秦峥指尖轻点案头文册,“北境之地,半农半牧,汉民善耕,胡人善牧。以往战乱,农田荒芜,牧场遭毁,农商断绝,百姓颠沛流离,才是一切祸乱之源。
如今,外无战事,内有法度,正是我要做第五件大事的时候——重农、兴商、安牧、富民,让百姓家家有粮,户户有衣,人人有生计,让北境之富,藏于万民。”
一锤定音,北境新政第五根支柱,就此确立。
富国先富民,富民先兴产。
不与民争利,不扰民生计,不苛捐杂税,只铺路、搭桥、立规、护航,让农人安心耕,牧人安心养,商人安心行。
次日,秦峥召集文武百官、各州官吏、胡汉长老、农师、牧长、商贾代表,共议农商富民之策。
殿内众人一听大王要重农事、兴农商、宽税赋、利万民,无不振奋。
有人率先问道:“大王,农人耕于田,牧人游于草,商人走于路,三者各行其是,如何能融为一体,共富全境?”
秦峥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北境全境地图前,手指点向山川田野、草原互市,缓缓道:
“农人缺牛羊皮毛,牧人缺粮米盐铁,商人通万物有无。三者本就是一体,只是昔日战乱阻隔,不通不联,才各自穷困。
我今日要做的,便是以农固本,以牧丰财,以商通流,三业并举,万民同富。”
随即,秦峥当众宣布富民五策,条条利民,字字宽和:
一、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全境田赋、牧税、商税一律降至最低,官府不滥征、不苛派、不额外摊派。丰年不多取,荒年全豁免,让百姓先吃饱、先存粮、先富起来。
二、劝农垦田,官给籽种
汉人农户凡开垦荒田,五年不收税;官府统一发放优良籽种、农具,派农师下乡指导耕作,兴修水利,疏浚沟渠,确保旱涝保收。
三、定牧安族,划分草场
胡人部落按人口、部族大小,公平划分牧场,严禁豪强、大户强占草场;官府指导疫病防治,配给兽医、草药,确保牛羊繁衍,牲畜兴旺。
四、广开互市,公平交易
以云州为中心,各州、各县、要害之地,遍设互市。胡汉交易,官府只维护秩序,不插手价格,不强买强卖,不刁难商贾,保障来去平安。
五、匠造并举,百业兴旺
鼓励铁匠、木匠、皮匠、织匠、陶匠等各类匠人开坊立业,打造农具、家具、车马、皮毛、布匹,满足百姓日用,让人人有手艺,家家有进项。
五策一出,满堂沸腾。
汉人老农代表激动得浑身发抖,跪地叩首:“大王这是真正把百姓的肚子放在心上啊!有此国策,我们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把田地种好!”
胡族牧长们更是热泪盈眶,躬身行礼:“草场划定,牛羊有保,税赋轻薄,互市畅通,我族百姓,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各地商贾纷纷表态:“大王护商安民,路上平安,市中公平,我等愿走遍北境,连通四方,让货物流通,让百姓得利!”
无人反对,无人质疑,万众一心,只待施行。
秦峥当即下令:
民政官员主抓农事、水利、垦田;
游牧官吏与各族长老主抓定牧、分场、防疫;
驿路与平断司共同维护商道、互市秩序;
所有官吏,一律以百姓是否吃饱、是否穿暖、是否增收为考核第一标准,敢扰民、害民、夺民利者,以重法论处。
政令一出,如春风吹遍北境七州。
先看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