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院墙外突然掠过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越墙而入,落地无声,身形迅捷无比。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黑影涌入,人人蒙面,手持短刃、淬毒匕首、飞爪、弩箭,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死士。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黑袍蒙面,气息阴冷刺骨,正是影阁尊主。
他目光一扫,见衙院内守卫稀松,灯火昏暗,心中暗喜:苏瑾果然大意,以为凭水师封锁太湖便可高枕无忧,万万想不到,我敢亲率死士,直捣黄龙!
“目标:内堂苏瑾!格杀勿论!”尊主低声喝令,“得手后立刻纵火,趁乱突围!”
“是!”
数十名死士立刻分组,悄无声息扑向各个方向,清除零星守卫,直逼内堂。
可刚冲过前院,异变陡生。
“动手!”
一声令下,四面八方便响起利刃破空之声。
暗处埋伏的锦衣卫与御林军同时杀出,刀光如雪,剑影如霜,瞬间将影阁死士团团围住。院墙之上,弓箭手现身,强弓劲弩对准场中,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中计了!”尊主心头一沉,寒意彻骨。
他这才明白,从太湖封锁、漕运复通、衙署守卫松懈,全是苏瑾布下的陷阱,引他自投罗网。
“杀出去!突围!”尊主厉声嘶吼,拔出腰间长剑,剑光森寒,直扑包围圈缺口,“挡我者死!”
他身为影阁首脑,武功极为高强,一剑横扫,剑气凌厉,两名靠前的御林军兵士猝不及防,应声倒地。其余死士也拼死顽抗,匕首毒刃招招致命,一时间院内刀光剑影,金铁交鸣,厮杀声打破雨夜宁静。
可苏瑾布下的皆是精锐,人数占优,阵型严密,进退有度,岂是一群亡命死士能够冲破?
死士们接连中刀中箭,惨叫倒地,包围圈越缩越小。
尊主连杀数人,浑身染血,却依旧冲不出重围,心中又惊又怒:苏瑾老贼,好深的算计!我竟栽在他手里!
他目光死死盯住内堂门口那道青衫身影,咬牙切齿:“苏瑾!你出来!敢与我一战吗!”
堂门轻启,苏瑾缓步走出,立于廊下,青衫被细雨微湿,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望着场中困兽犹斗的蒙面尊主。
“你我之间,不必一战。”苏瑾声音清晰,传遍全院,“你谋逆作乱,勾结外敌,焚我粮仓,断我漕途,害我百姓,罪在不赦,今日已是死路一条。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尚可留全尸;若再顽抗,必被碎尸万段,株连九族。”
“呸!”尊主厉声嘶吼,状若疯狂,“我乃前朝遗臣,立志复国,何罪之有?你们这些篡国逆贼,占据江山,欺压百姓,我杀你,是替天行道!”
“前朝因何灭亡?”苏瑾淡淡反问,“苛政猛于虎,官吏贪如狼,赋税繁重,民不聊生,天下离心,是天弃之,非人力篡之。大萧立国,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天下安定,百姓安乐,你为一己复辟之私念,勾结草原胡虏,涂炭江南生灵,断北境将士粮道,这也叫替天行道?”
他语气渐厉,字字如刀:“你不是替天行道,你是为一己私欲,祸乱天下!你不是英雄,你是千古罪人!”
尊主被骂得恼羞成怒,狂吼一声,不顾身旁护卫拦截,纵身跃起,长剑直指苏瑾,拼尽毕生功力,做最后一击:“我先杀你再说!”
眼看剑光逼近,苏瑾身后突然闪出两名黑衣护卫,乃是大内供奉的顶尖高手,双刀齐出,格挡夹击。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尊主力道被卸,身形一滞,破绽尽露。
“拿下!”
御林军统领亲自出手,长枪如龙,直刺其手腕,锦衣卫千户同时飞索甩出,缠住其双腿。
尊主惨叫一声,长剑脱手,被长枪震断肩骨,飞索紧紧捆缚,重重摔落在地,几名兵士立刻上前,将其死死按住,扯下蒙面黑巾。
露出一张中年面孔,面色惨白,怨毒如鬼,正是前朝被贬旧臣,潜伏江南十余年,一手创立影阁的罪魁祸首——谢临渊。
其余残存死士见首脑被擒,军心彻底崩溃,或弃刃投降,或负隅顽抗被当场格杀,片刻之间,战斗结束。
院内灯火通明,尸首横陈,血迹斑斑,烟雨依旧,杀气渐散。
亲将押着谢临渊,来到苏瑾面前:“大人,逆贼首恶,已生擒!”
谢临渊挣扎嘶吼,状若疯癫:“苏瑾!你不得好死!金狼部不会放过你们!北境必破,中原必乱,大萧必亡!哈哈哈——”
苏瑾俯视他,眼神冰冷,不带半分怜悯:“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他转身,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场:“将谢临渊押至闹市,明晨当众处斩,传首江南各府,昭示天下。其党羽,凡投降者,从轻发落;顽抗者,一律处斩,家产抄没,充作漕费军饷。”
“遵命!”
“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