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无忧,丝路才能长盛。”暖房内,当地妇人围着蚕师学习,眼神满是新奇与期盼,盼着秋来能织出第一匹本土丝锦。
巴蜀雅安深山,仲春云雾缭绕,山泉清冽。梯田层层叠叠,自上而下引水自流,山民们在梯田内插秧,陡坡处种旱稻与苞谷,林间隙地套种桑苗。农官指导林下养蚕,利用树荫控温,桑叶采自山间野桑与新植桑苗,虽规模小,却因地制宜。
老猎户王石一家,往年只靠狩猎采药为生,今年跟着农官学养蚕,在木屋隔出暖房,小心养护蚁蚕:“以前靠山吃山,如今桑养蚕、田种稻,日子更稳当。”山民们以草木灰肥田,以草药防病,耕猎蚕织并举,深山之中渐起炊烟稻香,生机盎然。
长安太极殿内,萧衍翻阅各州耕织奏报,龙颜舒展。户部奏报:九州桑园较去年增扩二十万亩,改良蚕种普及七成,春麦出苗齐整,水稻插秧过半,桑肥蚕药足额供应。工部奏报:新式织机、烘茧灶、秧马陆续下发,水利沟渠修缮过半,抗旱排涝设施齐备。
萧衍沉声道:“仲春耕织,关乎一年丝粮。各州须严督农官,深入田间桑园,防病治虫,调度水肥,不可有半分松懈。边境州府以军护耕、以屯助民,确保胡汉安定;江南主抓丝织,精益求精,远销海外;中原、京畿保粮足食,稳固根本。另拨内库银两,奖励耕织模范,激励百姓勤耕细作。”
百官齐声领旨,朝野同心,共护耕织。
仲春时节,九州大地处处繁忙:暖房内蚕食桑叶、日渐茁壮,水田里秧苗挺立、泛绿抽枝,桑园间叶茂枝繁,田埂上锄草施肥。北境胡汉同耕,边军助蚕;中原雨润秧青,桑肥蚕健;江南丝韵初成,稻香渐起;西域绿洲滴灌滋苗,商路助耕;巴蜀深山梯田叠翠,林桑并茂。
蚁蚕经数旬喂养,渐次成熟,通体洁白,开始吐丝结茧。白茧如雪,黄茧似金,挂满簇架,蚕娘脸上满是丰收笑意。水田秧苗扎根返青,分蘖抽枝,风吹绿浪起伏,预示秋日丰收。
渭水村柳氏抚摸雪白蚕茧,笑道:“今年春茧,定能卖个好价钱,添织机、置新衣,日子更红火。”归化城阿古拉看着自家第一批蚕茧,与汉人农户相视而笑,胡汉情谊在茧丝间凝聚。江南织坊内,新茧缫丝,银丝如瀑,缠绕滚轴,即将织就华锦。
暮色降临,村野灯火点点,多是蚕房守夜微光,映着百姓期盼。东风拂过九州,带着桑叶清香、水田湿气与蚕茧温润,吹遍田畴桑园、边塞绿洲、深山水乡。
耕织并举,官民同心,南北同力,胡汉一家。春蚕结茧,丝韵将成;秧苗泛绿,稻香可期。景和八年的仲春,以蚕茧为珠,以秧苗为玉,以丝缕为线,以汗水为梭,在九州大地上织就一幅安定繁荣、生机勃发的盛世长卷。只待初夏茧成丝熟、秋来粮满仓廪,便是万民安乐、国祚绵长的丰年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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