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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香村的河渠,早已被百姓们疏浚拓宽,男人们扛着铁锹,踩着融雪的泥泞,将河渠的淤泥挖起,铺在田埂上,既疏了渠,又肥了埂,一举两得。渠水漾着融雪的清波,顺着拓宽的河道,流入各村的水塘,塘水盈盈,映着天光,待春耕之时,便可以直接引塘水入田,浇灌秧苗。江南的漕船,此刻也载着桑苗、棉籽与农具,穿梭在水网之上,送往水乡的各个村落,船夫们的吆喝声,伴着船桨的划水声,漾在融雪的江南水乡,满是春意。
除了育秧整田,江南的桑麻园也在加紧修整,百姓们将桑根旁的残雪扫去,开沟施上桑肥,修剪掉枯枝败叶,留足壮枝,桑园的土埂上,早已撒上了棉籽,借着融雪的暖意,悄悄萌芽。苏州的织坊,虽依旧忙碌,却已开始为春蚕养殖做准备,织娘们将蚕架、蚕匾一一擦拭干净,用沸水消毒,再放在阳光下晾晒,只待桑叶长出,便开始育蚕。江南的残冬,融雪漾波,绿芽初萌,备耕的忙碌里,处处透着新岁的希望,水乡的百姓们,守着水网,育着秧苗,修着桑麻,只待东风拂面,便播下一年的期盼。
中原的洛阳、开封平原,融雪的沃野翻起了层层新土,黑黝黝的泥土漾着湿润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草香,这方水土的备耕,以“整田蓄墒”为要。孔谦督领中原各州府,组织农师与百姓,将融雪的沃野尽数深耕,既要将雪融的水分锁在泥土之中,又要将冬日冻酥的土块耙碎,除去杂草与虫卵,为播种做好准备。中原的官营粮种坊,早已将筛选好的粟种、麦种、豆种分送各村,农官们领着百姓,将粮种与腐熟的饼肥拌在一起,既肥了种,又能防地下虫害,各村的晒谷场,都摆着一排排拌好的粮种,在融雪的天光下晾晒,只待土温升高,便入土播种。
洛阳城郊的平乐村,是中原备耕的标杆村,村里的百姓们,以户为组,以村为团,男人们牵着水牛,拉着犁耙,深耕土地,水牛的蹄声踏在融雪的泥土上,翻起层层土浪,黑黝黝的泥土里,还凝着未化的碎雪,经犁耙一翻,便融在泥土里,润得土块酥软。女人们则领着孩童,跟在犁耙之后,将耙碎的土块捡开,除去土里的杂草根与虫卵,一位农妇一边捡着土块,一边笑道:“今岁的雪融得匀,土润得透,深耕之后,泥土里的养分都醒了,再拌上饼肥种,播下去定能长得旺。孔大人还教了我们垄作之法,将田埂起成垄,既能保墒,又能防涝,今年定能是个丰收年。”
平乐村的桑麻园,早已是一片忙碌,百姓们将桑苗从苗畦中移出,带着土坨,移栽到深耕好的桑园里,农师们在旁指导,定株距、量行距,确保桑苗长大后,能充分吸收阳光与养分。移栽好的桑苗,都浇上了融雪的温水,根部覆上了一层干草,防残冬的夜霜冻伤,一位老农扶着刚移栽的桑苗,眼中满是期许:“这桑苗是江南运来的良种,移栽得宜,今年便能长出桑叶,明年便能育蚕。桑麻兴,织纺旺,咱们中原的耕织,定能越来越繁盛。”
中原的官道之上,车马穿梭不息,载着粮种、桑苗、农具的马车,伴着融雪的清风,驶向各个村落,赶车的车夫们,裹着薄袄,扬着马鞭,口中唱着中原的农谣,歌声在融雪的平原上散开,满是生机。弘文书院的学子们,分散在中原的各个村落,帮着百姓拌种、修渠、移栽桑苗,青衫沾泥,却依旧乐在其中,一位学子在日记中写道:“残冬融雪,中原备耕,亲见百姓躬身耕耘,方知农为邦本,本固邦宁。吾辈读书,当以济民为本,以兴农为任,方不负陛下教诲,不负万民期许。”
北境的归化城,残冬的草原依旧带着微凉,却已褪去了深冬的冰封,融雪的草原上,冒出了点点嫩黄的草芽,屯垦区的田畴,早已被汉胡百姓一同整饬完毕。秦锋督领北境的边军与农官,将朝廷调拨的麦种、棉种分送各村,又组织汉胡匠人,赶制适合北境地势的耧车、耙子,北境的土地偏寒,匠人们便将犁铧锻打得更厚,将耧车的播种口调得更密,确保粮种入土后,能快速发芽。屯垦区的灌溉渠,也早已被汉胡百姓一同疏浚,融雪的春水,顺着沟渠,流入屯垦区的田畴,润得泥土酥软,漾着淡淡的春意。
归化城的屯垦一村,汉胡百姓混居,备耕之时,更是同心协力,中原的百姓教柔然的牧人耕地、拌种、育秧,柔然的牧人则帮着中原的百姓搬运肥料、修整田埂,草原的骏马,成了备耕的好帮手,驮着粮种、肥料,穿梭在屯垦区的田畴之间,马蹄踏在融雪的泥土上,溅起点点泥花。村中的农师,是江南来的老稻农,因北境屯垦,自愿前来教耕,此刻他正领着汉胡百姓,在屯垦区的秧畦里育麦种,他用手摸着融雪的泥土,对百姓们道:“北境的土寒,育种要晚些,却也更要用心,这秧畦要盖着厚草帘,昼揭夜盖,让土温慢慢升高,麦种发了芽,才能扛住北境的春寒。汉胡同心,一同耕耘,这屯垦区的土地,定能长出好庄稼。”
柔然的可汗,也领着牧人们前来助耕,他牵着一匹骏马,帮着百姓驮运肥料,笑着对秦锋道:“秦将军,今岁的备耕,汉胡同心,这般热闹,来年的屯垦区,定能麦浪滚滚